正是昨夜写的奏报。她展开看了看,提笔在末尾添了一句:“涉案人证未经审讯即移交刑部,恐有隐情,臣妾惶恐,伏乞圣鉴。”字写得工整端庄,一笔一划都透着老实巴交的委屈。
写完,她把纸折好,塞进另一个信封,又在外皮上写了“急呈御前”四个字,用火漆封了口。
刚放下,外头又传来脚步声,这次稳重得多。
“昭仪娘娘,”门外太监的声音,“刑部刘主簿遣人送来回帖,说是感念您的赠药之恩,特备薄礼答谢。”
宋芷薇眉毛都没动:“让他进来。”
片刻,一个穿灰袍的小厮模样的人被带进来,双手捧着个木匣,低着头不敢看人。
“放桌上。”她说。
小厮照做,退后两步。
宋芷薇没打开,只问:“你家主簿收了我的药?”
“收了,收了!感激不尽!”小厮忙点头,“还说……还说您仁心济世,必有后福。”
“哦?”她轻笑一声,“那你回去告诉他,药我送了,人我也告了。他要是真想有后福,今晚之前,把那个太监的口供抄一份送来,别等我亲自上门讨。”
小厮脸都白了:“这……这……”
“怎么?”她歪头看他,“难不成你还想把匣子拿回去?”
小厮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
宫女乙这时刚好回来,看见空桌子先是一愣,再一听经过,差点笑出声:“娘娘,您这是连药带威胁一块儿送出去了?”
“不然呢?”宋芷薇坐下,“他既然敢接药,就得敢担后果。我不怕他恨我,就怕他不怕我。”
她顿了顿,又道:“去丙库,把老赵叫来。”
“老赵?”宫女乙眨眨眼,“那个运假炭的?”
“对,就是他。”她端起茶碗,“现在他是我手里最想洗清嫌疑的人,最好用。”
老赵来得很快,大概是生怕不来惹祸。他穿着旧青布衫,脸上还带着熬夜的黑眼圈,进门就跪下磕头:“昭仪娘娘唤奴才有何吩咐?”
“起来吧。”宋芷薇指了指旁边小凳,“坐。”
老赵抖了一下:“奴才不敢……”
“让你坐就坐。”她语气平淡,“你不坐,我怎么知道你腿软不软?腿软的人,跑不了远路。”
老赵只好硬着头皮坐下,屁股只敢挨半边。
“我问你,”她开门见山,“你有没有见过那个被带走的太监?”
“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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