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是奴才押着他去的内务府……”
“他当时什么状态?”
“浑身发抖,牙打颤,话都说不利索,像是中了寒毒……”
“嗯。”她点头,“那后来谁接手的?”
“是个穿绿袍的差役,说是刑部来的,手里有文书,盖着印,奴才不敢拦。”
“文书呢?”
“交内务府存档了。”
“去把文书抄本拿来。”她说,“你现在就去,别走正门,翻墙也行,反正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
老赵张嘴想推脱,一看她眼神,立马闭嘴,转身就要往外冲。
“等等。”她叫住他,“你要是能把这事办成,昨夜运假炭的事,我当没发生过。”
老赵身子一僵,回头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光:“奴才……奴才一定办到!”
他走后,宫女乙忍不住问:“他要真抄不来呢?”
“那就说明有人比我还急着灭口。”宋芷薇冷笑,“急的人,总是露破绽。”
果然,不到两刻钟,老赵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额头上全是汗:“抄……抄来了!”
她接过一看,果然是刑部调人的公文,抬头写着“奉旨提审”,落款是刑部秋审司,盖着鲜红大印。但墨色新旧不一,尤其是“奉旨”二字,明显是后添的。
“看出问题没?”她问老赵。
老赵凑近看了看,摇头。
“‘奉旨’这两个字,墨迹浮在纸上,不像笔尖写出来的,倒像是用毛笔轻轻描上去的。”她指尖点了点,“而且印章边缘有蹭痕,说明盖章时纸是折着的——谁会把正式公文折着盖章?除非是事后伪造。”
老赵听得目瞪口呆:“那……那是假的?”
“假得不能再假。”她把纸递还给他,“拿着,去尚书房门口转一圈,别进去,就在外头晃,让守门的太监听见你说:‘这可是刑部刘主簿亲手给的,还能有假?’”
“啊?”
“照做。”她瞪他一眼,“你不是想将功补过吗?这就给你个机会。”
老赵咬牙接过,又跑了。
宫女乙看着他背影,小声问:“他要是在那儿被人拿了呢?”
“那就说明尚书房有人不想听真话。”宋芷薇淡淡道,“不想听真话的地方,自然有人想让我听见。”
她猜得没错。
中午刚过,尚书房值事太监就亲自登门,满脸堆笑:“昭仪娘娘,今儿个日头好,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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