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笑:“你倒是越来越像个人物了。”
这话听着像夸,实则含着三分试探。
她不动声色:“臣妾只是尽本分。”
“本分?”他慢悠悠道,“司香局归你管,香察院也归你管,如今连前朝缉捕都要看你脸色行事——你的本分,未免太宽了些。”
“臣妾不敢。”她垂眸,“若陛下觉得逾矩,撤了便是。”
“撤?”他摇头,“朕还没糊涂到自断臂膀的地步。”
两人之间一时静了下来。窗外蝉鸣阵阵,屋内香炉里的安神香燃到尽头,最后一缕青烟歪歪扭扭升上去,断了。
赵祯忽然问:“你说李德全还活着?”
“假死脱身。”她答,“借了个病故太监的尸首顶替,如今躲在南司衣局后面的小院子里,每日靠旧部接济度日。”
“证据呢?”
“S婆子亲口所供,又有线人指认其日常行迹。昨夜已有侍卫盯住那处宅子,只等陛下一声令下。”
赵祯沉默片刻,转了六圈玉扳指。
“你为何此时揭发?”
“因为他动手了。”她语气平静,“他派人偷‘伪魂香’,又联络姜家旧部,说明已按捺不住。这时候不动手,等他集结完毕,恐怕就不止是偷香这么简单了。”
“你就这么确定,他是主谋?”
“不是主谋,也是牵头的。”她说,“姜皇后虽死,但她的影子还在。有些人不甘心就这么落幕,总想拉点人垫背。李德全最懂这些人心思——他知道怎么让死人说话,也知道怎么让活人闭嘴。”
赵祯盯着她,良久才道:“准你便宜行事。但记住——”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别让朕的皇宫,变成斗兽场。”
“臣妾明白。”她低头,“斗兽伤人,不如养猫捉鼠。”
退出大殿后,裴野已在廊下等候。她把情况一说,裴野当即道:“我去盯那个糖糕摊。”
“不用。”她说,“你带几个人,扮成商贩,在摊子对面开个茶水铺。记住,别卖茶,卖豆腐脑。就说新配方,加了北境特产的‘雪芯辣粉’,闻着冲,吃着上头。”
裴野一愣:“又要用味儿传信?”
“对。”她嘴角微扬,“李德全既然爱听动静,我们就让他听个够。”
三天后,西华门外的豆腐脑摊生意火爆。每日午时,总有几个穿灰袍的男人来喝一碗,坐下不多言,放下铜板就走。摊主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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