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十日后举事,先刺杀宋芷薇,再伪造其与边将通信证据,逼皇帝重审姜皇后案,趁乱迎立新帝。
“新帝是谁?”裴野问。
“说是先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那人哆嗦着,“可我真没见过,只听说藏在城东尼姑庵里……”
宋芷薇听完,只说了一句:“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昨夜抓到几个偷香贼,查出背后有逆党阴谋,现已全部伏法。”
“就这样?”裴野不解。
“就这样。”她站起身,望向宫墙外的天空,“有时候,最大的震慑不是杀戮,而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早已暴露,却还傻乎乎往前冲。”
几天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宋昭仪厉害,连贼偷根香都能破一桩谋反案。有人说她懂巫术,能凭香味断案;有人说她养了群狗鼻子太监,专闻叛党气息。
她听了只是笑。
某日午后,她在澄瑞堂点了一炉新香,味道清冽中带着一丝焦苦,像是雪地里燃尽的篝火。
小满问:“这又是什么名堂?”
她望着袅袅升起的青烟,轻声道:“这不是香。”
“那是?”
“是告示。”她说,“写给所有还活着的余党看的——
你们藏得住人,藏不住味。
我烧得起火,也等得起风。”
窗外,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香炉口,
瞬间被热气卷起,化作一缕黑烟,
消散在秋阳之中。
---
寿康宫偏殿内,赵祯正坐在临窗的紫檀榻上翻阅奏折。阳光斜照进来,映得他手中玉扳指泛着温润光泽。他转了三圈,又转了三圈,动作轻缓,像在盘一件心爱的玩意儿。
内侍通报:“昭仪娘娘到。”
他头也不抬:“进来。”
宋芷薇进门时脚步很轻,裙摆拂过门槛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她行礼如仪,声音不高不低:“臣妾参见陛下。”
“免了。”赵祯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这几日外面闹得沸反盈天,都说你靠一炉香破了谋反大案,连大理寺卿都自愧不如。”
“陛下说笑了。”她低头,“不过是些鸡鸣狗盗之徒,顺藤摸瓜罢了。”
“顺藤?”他合上奏折,指尖轻轻敲着封面,“朕怎么听说,你是拿一颗香丸当饵,钓上来七条漏网之鱼?”
“香丸是死的,人心是活的。”她答,“有人想借香传信,我就让他信传得明明白白。”
赵祯盯着她看了片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