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用得着,别轻易涂了。”
她起身,接过内侍呈上的金册与印绶。
那一刻,她感觉到四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但她站得很稳。
赵祯喝了口酒,忽然笑道:“对了,你前日递的奏帖,朕看了。”
她抬眼。
“设立‘香药稽查司’?”他晃着酒杯,“名字太拗口,改成‘香察院’吧。准了,你兼着。”
她再次谢恩。
“还有。”他放下杯子,“你昨晚写的那份《三十年沉香炼制法》,朕也看了。”
她心头一跳。
那是她试探性的手稿,故意留下一处致命漏洞——若有人照方制香,吸入过量会导致短暂昏迷。
“配方不错。”赵祯却笑着说,“就是第三步火候控制有问题。你写‘文火三刻’,其实应该‘武火一刻,转文火两刻’,否则香气浮而不沉。”
她怔住。
他居然……真的研究了?
“朕年轻时也爱捣鼓这些。”他轻描淡写道,“那时候没人信皇帝会关心香怎么烧,可我知道——有些味道,能让人忘事,有些味道,能让人想起一辈子都想忘的事。”
他看向她:“你说是不是?”
她垂眸:“陛下所见极是。”
“所以啊。”他举起酒杯,遥遥对着她,“你尽管往前走,朕给你路,也给你灯。但记住——”
他顿了顿,玉扳指缓缓转了三圈。
“别烧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