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泛出一丝青绿,闻着不呛,反有些清冽,像是山涧边刚折下的嫩竹芯,又带点晨雾掠过草尖的味道。她闭眼吸了一口,脑子忽然一轻,昨夜辗转反侧的烦闷竟散了大半。
“成了。”她睁开眼,嘴角微动,“就叫它‘清心引’吧。”
她没急着报上去,反倒命小满去尚药局借了个测脉的铜人模型,摆在案头,又让陈管事悄悄送了三丸到长春宫几个老嬷嬷房中,说是新调的助眠香,试试效果。半个时辰后,小满来回话:“张嬷嬷说今早醒得格外清爽,李婆子连打了三个哈欠,说梦见自己年轻时在御花园摘桂花。”
宋芷薇点头:“那就不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第三日清晨,她亲自捧着装好香丸的漆盒入勤政殿。盒子是紫檀木的,雕了简单的回纹,没贴标签,只在盒盖内侧用朱砂写了个“引”字,旁人看不懂,但赵祯若打开,定会留意。
她到时,赵祯正在批折子,玉扳指转得飞快,六圈一停,三圈又起,显然是心里有事。他抬眼见是她,笔没放,只问:“香呢?”
“带来了。”她上前两步,双手奉盒。
赵祯搁下笔,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齐码着十二粒香丸,颜色浅黄,大小一致,无烟无味。他皱眉:“就这么点儿?不像你往常那样端个大盘子上来。”
“这香不宜多燃。”她说,“一丸足矣。燃多了,反倒伤神。”
“哦?”他来了兴趣,“那你倒是说说,它有什么特别?”
“它不让人忘。”她直视他,“也不让人疯。它只让人——清醒。”
赵祯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倒学会反着来了。朕给你个‘忘忧’,你回朕个‘清醒’?”
“奴婢不敢违逆圣意。”她语气平稳,“可奴婢更不敢拿皇上的身子当试香炉。那‘忘忧’若真让人忘了,万一忘了该上的朝、该杀的人、该救的百姓……这江山,怕是要跟着一块儿糊涂了。”
赵祯没笑,也没恼,只把玩着那漆盒,指尖摩挲着那个“引”字。
“你说它清心?”他问。
“是。燃之可祛浊气,宁心神,尤宜于久思劳倦者。”她顿了顿,“昨儿夜里,奴婢让几位年长的嬷嬷试了,今早全都说睡得好,醒来不头晕,不像用了龙脑香那样空荡荡的。”
赵祯点点头,忽然道:“那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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