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包“忘忧”放在桌上,没拆。
小满端茶进来,看了一眼,小声问:“主子,这真是西域来的?”
“大概是。”她拨了拨炉灰,“不过更可能是兵部特制的,专用来试人心。”
“那您打算给谁用?”
宋芷薇没答。
她拿起银簪,轻轻在油纸包上划了个口子,凑近闻了闻。
一股甜腻的香气钻出来,像是熟透的桃子放久了,底下藏着腐味。
她眉头一跳,立刻放下。
“这香,”她低声说,“不是让人忘的。”
“那是?”
“是让人想起——”她盯着那包香,“那些他们拼命想忘记的事。”
小满听得发毛:“那谁敢闻?”
宋芷薇把香包推到桌角,用一块素帕盖住。
“谁最怕回忆,”她淡淡道,“谁就最该闻。”
窗外,一阵风过,吹得檐下铜铃叮当响。
她抬头看了看天。
云厚得像棉絮,压着宫墙,一丝光都透不下来。
她忽然说:“去把前日那批松节香找出来,重新分装。”
“又要烧?”
“不。”她摇头,“这次不烧。我要让人——”她指尖轻点桌面,“闻得到,摸得着,偏偏,不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