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是赏,也不是罚。是你刚才那句话换来的。”
“哪一句?”
“你说,香和毒,是用的人定的。”
他盯着她:“现在,朕让你用一次。你想给谁闻,就给谁闻。朕不管。”
宋芷薇这才接过。
油纸包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裹了块铁。
“奴婢谢恩。”她行礼,“可奴婢想问,若这香真让人忘了,皇上会不会后悔?”
“后悔?”赵祯冷笑,“朕每天都在后悔。后悔昨天没杀那个人,后悔前天信了那句话,后悔三年前没把你留在身边当差。”他顿了顿,“可朕从不后悔给人机会——只要你敢接。”
她低头看着那包香,指尖摩挲着火漆印。
“那奴婢就斗胆问一句——”她抬起眼,“皇上想让谁忘了什么?”
赵祯笑了。
这次是真笑了。
“你啊,”他摇头,“明明可以装傻过关,偏要问到底。”
“奴婢怕烧错了香。”她说,“一把火烧糊了,回头谁都救不了。”
“那就烧对。”他靠回椅背,“朕给你三日。三日后,朕要知道,这‘忘忧’到底能不能让人——”他一字一顿,“忘了不该记得的事。”
宋芷薇没再问。
她把香料收进袖中,行礼退出。
临出门时,赵祯忽然又喊她。
“宋芷薇。”
“奴婢在。”
“你刚才说,你怕活得不明不白。”他看着她,“那你现在,算不算明白了?”
她站在门槛上,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殿中央的蟠龙地砖上。
“奴婢现在,”她轻声说,“只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香炉里的火,不能让人吹灭。”她顿了顿,“但也不能,烧到自己身上。”
说完,她转身走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咔”。
赵祯坐在那儿,没动。
炉火终于熄了,最后一缕红烟钻进梁间,不见了。
他低头看着空了的锦盒,忽然伸手,把另外两包香——“迷心”、“断念”——全扔进了火盆。
火苗猛地一蹿,黑烟滚滚而起,带着一股焦苦味,像是烧了旧书页。
他没扇,也没避,就那么坐着,任烟糊了脸。
半个时辰后,小太监进来收拾,发现皇上趴在案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玉扳指,转了整整九圈,死活掰不开。
而长春宫里,宋芷薇正坐在窗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