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节能烧,松节香为何不能制?我查阅典籍,问询太医,无一条规禁止。昨夜所送香丸,成分标注清晰,用途明确,且经皇后亲收,并无异议。若柳妹妹觉得这是魇镇,那我建议——”她转向掌事嬷嬷,“不如请钦天监来测一测,看这香到底有没有邪气?”
堂内一时寂静。
柳婉嫔急道:“你强词夺理!你分明是在玩弄文字游戏!”
“玩弄文字?”宋芷薇看着她,“那你告诉我,是谁教你的,松节只能烧灶台,不能入香炉?是谁告诉你,香只能用来闻,不能用来记事、传信、查贪、辨忠奸?”
她一步步走近:“你们反对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不再任人摆布。从前你们抢香料、改账本、拿香做人情,我不管。现在我管了,你们就不乐意了?”
她环视众人:“香局不是菜市场,想拿就拿,想换就换。它是规矩,是眼睛,是耳朵。谁想动它,就得先问问我这支银簪答不答应。”
说完,她退回原位,静静坐下。
掌事嬷嬷沉吟良久,最终道:“经查,宋美人所行皆有据可依,未发现违规之举。申诉不成立,香局管理权维持不变。”
柳婉嫔猛地站起来:“这不公平!”
“公平?”宋芷薇抬头,嘴角微扬,“你要公平,那就从明天起,所有人申领香料,全部公开登记,用量公示,月底核查。敢不敢?”
柳婉嫔哑口无言。
散场时,小满兴奋地跟在后面:“主子,您太厉害了!她们彻底没招了!”
宋芷薇走在青石路上,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层淡淡冷白。
“这才哪到哪。”她说,“鱼线刚绷紧,鱼尾还没扑腾呢。”
她抬头望向凤仪宫方向,那里一片寂静,仿佛昨夜那炉松节香从未点燃过。
但她知道,火种已经埋下。
只等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