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饵。”她把炉子递给小满,“你去找裴大人,就说长春宫旧炉坏了,想换个新的,劳他帮忙。顺便问问他,最近有没有听说北境松林失火的事。”
小满一愣:“真有这事?”
“没有。”她淡淡道,“但我一问,自然就有人编出来。”
许墨深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比太医院那些老狐狸还难缠。
他收拾药箱准备走,临出门前回头:“那《药香录》第二本,五日后我照旧送来?”
“送来。”她说,“地点换一下,别去井台了。改成冷灶房东墙根,那有棵老槐树,树洞朝南。”
“行。”
他走了。
小满送出去,回来时脸色发白:“主子,您真敢让裴大人掺和进来?他可是御前的人。”
“所以他最安全。”她坐在案前,提笔在香踪簿上写下:
**三月十三,辰时,获残纸半片,现‘J’符;得密条‘松节香’;遗炉于长春宫外廊,待取。**
写完,她合上簿子,抬头看天。
云厚了,风从东南来,带着股潮气。
她自言自语:“今天宜放烟。”
春桃还在门口跪着,抖得像筛糠。
她看了眼,说:“起来吧。以后扫地,别戴那么厚的手套。”
“啊?”春桃一愣。
“手太滑,容易摔东西。”她站起身,拍拍袖子,“尤其是……不该碰的东西。”
春桃低头看自己的手,忽然发现,刚才捡纸条时,手套破了个小洞。
她脸色变了。
宋芷薇没再看她,转身进屋,关上门。
屋里静下来。
她从枕下摸出一枚铜钱,在掌心来回搓着。
钱面上,有个极小的刻痕,像是“J”字的一捺。
这是她入宫前夜,生母留给她的唯一东西。
那时她还不懂,现在懂了。
有些信,从来不需要写在纸上。
风穿过窗缝,吹动桌角一张未干的纸。
纸上画着新的库房图,角落标了个红圈,圈着慈宁宫后殿的熏炉位。
旁边一行小字:
**今日酉时,松节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