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一寸抵十两银子。你这一洗,怕是要掉色。”
宋芷薇低头看了看,忽然说:“这茶……是新上的‘雪顶含翠’?”
“是啊。”周静嫔接话,“难得的好茶,特意给皇上备的。”
宋芷薇点点头:“难怪颜色这么清。不过……这茶若配上银器,容易变黑。你们用的可是银壶?”
众人一愣。负责沏茶的太监赶紧检查,果然是银壶。茶水接触银器后,已微微泛乌。
“快换瓷壶!”管事太监急了,“这要是让皇上喝出问题,咱们都得掉脑袋!”
一阵手忙脚乱。赵祯在棚子里听见动静,问:“怎么了?”
“回皇上,”宋芷薇走出来,“茶具不合,奴婢已让换过,片刻就好。”
赵祯看了她一眼:“你懂这些?”
“奴婢在尚药局待过,知道些药材与器皿的忌讳。”她说,“就像砒霜不能盛在铜器里,茶叶也不能久置银器中。”
赵祯点点头:“倒是细心。”
风波平息。柳婉嫔和周静嫔脸色难看。她们本想让她出丑,结果反倒暴露了自己准备不周。
午时,猎宴开始。宫人端上烤鹿肉、炖山菌、蒸野菜。宋芷薇站在一旁,照例奉酒。轮到柳婉嫔时,她捧着酒壶上前,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小心!”周静嫔惊叫。
酒壶脱手,眼看就要砸在柳婉嫔头上。千钧一发之际,宋芷薇手腕一翻,竟将酒壶稳稳捞住,一滴未洒。
全场静了一瞬。
“好本事!”赵祯在棚子里鼓掌,“这手稳,比御前侍卫还利索。”
宋芷薇低头:“奴婢在洗衣局练的。搓布时壶碗都得端平,不然挨骂。”
柳婉嫔脸色铁青:“你……你是故意的?”
“奴婢不敢。”宋芷薇将酒倒入杯中,“只是不想浪费好酒。”
周静嫔冷笑道:“你倒是会表现。可你一个奉茶的,站在这儿算什么?观猎是主子们的事,你插什么嘴?”
宋芷薇不答,只将酒杯递给赵祯。赵祯接过,喝了一口,忽然问:“你刚才那一捞,用的是哪只手?”
“左手。”她答。
“左手?”赵祯眯眼,“你不是右撇子?”
“回皇上,”她说,“在冷宫熬药时,右手被烫伤,后来改用左手做事。习惯了,反而更稳。”
赵祯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道:“你这人,处处藏着东西。”
她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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