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步棋。皇帝让她越界一次,就等于把她往火上烤一次。可火烤得越狠,别人就越想扑上来掐灭她。
她不怕别人掐她。
她怕的是没人注意她。
第二天一早,她换了身利落的藕荷色短襦,下着窄裙,脚蹬软底绣鞋。发间依旧只簪素银簪,但耳后夹了片薄荷叶——这是许墨深教她的,能提神醒脑,赶蚊虫。她还特地在腰间挂了个小香囊,里面是“定心散”,专治紧张出汗。她知道,今天不会太平。
果然,刚走到西苑门口,就看见柳婉嫔和周静嫔站在那儿,身边围着几个低阶嫔妃,叽叽喳喳像一群麻雀。
“哎哟,这不是宋奉茶使来了?”柳婉嫔大声说,“今日观猎,可是要骑马射箭的,你一个洗衣局出来的,会骑吗?”
“不会。”宋芷薇答得干脆,“奴婢只会端茶。”
“那你还来?”周静嫔冷笑,“莫不是想让皇上抱着你骑?”
旁边几个嫔妃掩嘴笑起来。
宋芷薇不恼,反而笑了:“奴婢是来奉茶的,又不是来选驸马的。倒是两位姐姐,穿这么齐整,是准备下场比试?可别忘了,《宫规》写着,嫔妃不得擅入猎场核心区,违者杖二十。”
“你!”柳婉嫔气得脸通红,“你一个奴才,敢教训我们?”
“奴婢不敢。”宋芷薇低头,“只是提醒姐姐们,别像昨天那样,为一朵花丢了脸面。”
周静嫔赶紧拉住柳婉嫔:“别跟她一般见识!咱们进去,让她在外头候着!”
一行人趾高气扬地进去。宋芷薇站在原地,从袖中摸出一颗“年安香·丁四”,放进嘴里含着。这是她的习惯——每逢大事,先定心。
猎场设在西苑深处,搭了凉棚,摆了案几。她随侍在侧,奉茶、递巾、换笔,动作利落,一句话不多说。赵祯批完一道军报,抬头看她:“你站这儿干什么?去那边坐着。”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凳:“奴婢坐那儿就行。”
“那边太阳晒。”赵祯皱眉,“去棚子底下。”
她只好过去。刚坐下,旁边就有人“不小心”把茶泼了过来。是周静嫔的丫鬟,一脸惊慌:“哎呀!宋姑娘,奴婢手滑了!”
茶水洒在她裙角,褐色一片。
“没事。”宋芷薇掏出帕子擦,“洗洗就好。”
“可这料子金贵呢!”柳婉嫔在对面笑道,“听说是江南进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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