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就好。站着,才不容易忘了自己的位置。”
小太监点点头,回去了。
她确实没动。脚底板有点酸,膝盖也有些发僵,但她知道,这时候哪怕挪一步,都有人会说她“恃宠而骄”。她宁愿站到腿断,也不能让人抓到一点错处。
风又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是刚才撒的“引蝶散”开始起效了。她悄悄从袖中取出《香谱》,翻到空白页,在“嫔妃C”名字下写:“柳婉嫔,性躁,好面,惧蚁。”又在“嫔妃D”下写:“周静嫔,阴柔,善藏,畏鼠。”这是她的习惯——每见一人,先记弱点。香道如此,人道亦如此。
她合上书,继续等。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赵祯走出来,脸色如常,手里还拿着一卷奏折。他看见宋芷薇,脚步顿了顿:“你还在这儿?”
“回皇上,”她说,“奴婢一步未挪。”
赵祯看了她一眼:“站这么久,不累?”
“累。”她答,“但比在洗衣局搓布的时候,轻省多了。”
赵祯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你这嘴,越来越利索了。”
她低头:“奴婢只说实话。”
赵祯转身往前走,她赶紧跟上。队伍重新启程,往勤政殿去。路上谁也没说话。走到九曲桥时,赵祯忽然停下,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
“方才太后问你什么?”他突然问。
“回皇上,”她说,“太后问奴婢,为何能让皇后用香,也能让太后安眠。奴婢答,香无分别心,人心才有。”
“她信了?”
“奴婢不知道。”她说,“但太后赏了块桂花糕,说‘懂事的孩子,该吃点甜的’。”
赵祯哼了一声:“你倒是会哄老人高兴。”
“奴婢不是哄。”她说,“是真心觉得,太后不容易。六宫琐事,烦心太多,能睡个安稳觉,比什么都强。”
赵祯转头看她:“你这话,倒不像宫里人说的。”
“奴婢本来就不像。”她轻声说,“所以才能做别人做不了的事。”
赵祯没再问,继续往前走。
回到勤政殿,他照例批折子,她照例奉茶。三盏过后,赵祯忽然道:“明日朕要去西苑观猎,你也跟着。”
她一愣:“奴婢……不合规矩吧?”
“规矩?”赵祯转了三圈扳指,“朕让你去,就合规矩。”
她低头:“遵旨。”
退下时,她心里明白,这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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