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旨,皇上可入,宋氏芷薇,候于门外。”
她低头:“遵旨。”
赵祯走在前面,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在这儿等?”
“是。”她答。
“那你……”他顿了顿,“等朕回来。”
她抬头,目光落在他肩前三寸的地砖缝上:“奴婢就在门口,一步不挪。”
他点点头,进去了。
她站在红漆门前,风吹动她的裙摆,袖口暗绣的孔雀翎纹在阳光下一闪,像刀锋掠过。
她知道,这一等,不是等皇帝出来,而是等命运落下第一枚棋子。
她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炭屑——那是昨夜从香炉灰里抠出来的——放进陶罐,贴上标签:“慈宁宫·初候”。
然后她取出《香谱》,翻开空白页,在顶端写下一行字:
**皇帝——喜察人而不自察,可用香引其疑,亦可用礼动其情。**
写完,她合上书,抬头看向宫门。
门未开,人未出,但她已经闻到了——
那一缕,属于权力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