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不该太驯,”他问,“那朕算不算被驯过的?”
她想了想,答:“皇上是种茶的人,不是茶。”
赵祯抬头看了她一眼:“这话什么意思?”
“种茶的人,决定茶的命运。”她说,“驯与不驯,由您一句话。”
赵祯盯着她,忽然笑了:“你这张嘴,比你的香还厉害。”
她低头:“奴婢不敢。”
“可你偏偏敢。”他摇头,“罢了。你回去吧。”
她退下。
刚走到门口,他又开口:“等等。”
她顿住。
“明日朕要去慈宁宫请安,”他说,“你也跟着。”
她回头:“奴婢……不合规矩吧?”
“规矩?”他冷笑,“朕就是规矩。你既能让太后睡得安稳,也能让皇后心神安宁,凭什么不能陪朕去请安?”
她低头:“遵旨。”
走出殿门时,夜风正吹,她站在台阶上,仰头看了看天。
月亮半圆,像被人咬掉一口的饼。
她忽然想起昨夜做的梦——梦见自己站在御花园的湖心亭里,四周无人,只有风在吹。她手里捧着一杯茶,等着一个人来喝。
等了好久,那人终于来了,穿着龙袍,脸上有疤,手里转着扳指。
他接过茶,喝了一口,说:“你这茶,有点甜。”
她说:“加了点蜜。”
他说:“朕不喜欢甜。”
她答:“可您已经喝完了。”
那人愣住,低头看空杯,忽然笑了。
她从梦里笑醒,枕头是湿的。
现在她站在真实的世界里,知道那个梦,快要成真了。
第三天,她起了个大早,特意换了身干净的月白襦裙,披帛熨得一丝褶都没有。发间依旧只簪素银簪,但耳后夹了片新鲜的凤仙叶,手腕上抹了点珍珠粉,衬得肤色冷白。
她把“年安香·丁四”藏在袖袋深处,又在腰间挂了个小香囊,里面装着微量迷迭香与远志混合的粉末——提神、静气、增强记忆,长期使用无害,检测不出异常。
辰时三刻,御前太监来传:“皇上已启驾,宋姑娘随行。”
她应声而出,跟着队伍往慈宁宫去。
一路上宫女太监侧目,窃窃私语。
“那就是宋芷薇?”
“听说皇上专门为她改了规矩。”
“一个从洗衣局上来的,凭什么进慈宁宫?”
她充耳不闻,脚步稳得像丈量过。
到了慈宁宫外,队伍停下。太监进去通禀,片刻后出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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