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她照例去偏院晾香。阳光正好,竹帘上挂着几串香丸,风吹过来,香气淡淡地飘。
小满偷偷跑来送饭,压低声音:“听说了没?皇上昨儿半夜把尚膳监的排班簿烧了,说‘以后宋芷薇永不轮休’!”
她正在捻香粉,闻言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烧就烧了吧,反正我也懒得歇。”
“你还装!”小满瞪眼,“整个御前司都在传,说皇上为了杯茶,连祖制都不要了!”
她笑了笑:“祖制管得了茶凉,管不了人心。”
中午,裴野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你昨晚去勤政殿了?”他问。
“去了。”她答。
“皇上说了什么?”
“说茶凉了,让我去续上。”
裴野盯着她:“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她说,“可有时候,最简单的命令,才是最重的枷锁。”
裴野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块新令牌:“以后你进出勤政殿,不必通报。这是御前特许令,只有贴身侍从才有。”
她接过,翻来去看了一遍,正面刻着“御前奉茶使·宋氏”,背面一行小字:“免通禀,随召即入”。
她指尖摩挲着那行字,忽然笑了:“这牌子,比我命还金贵。”
“你知道就好。”裴野压低声音,“我劝你一句,别太得意。皇上越是破例待你,别人就越想弄死你。姜皇后昨儿派人查你过往履历,连你在洗衣局搓过几天布都翻出来了。”
“让她查。”她淡淡道,“我搓得干干净净,经得起查。”
裴野摇头:“你呀,总觉得自己聪明。可聪明人最容易栽在自以为是上。”
她抬头看他:“那你告诉我,我不聪明,该怎么办?躲回冷宫?还是跪着求饶?”
裴野说不出话来。
她把令牌收进袖袋,转身进了屋。从柜子里取出“年安香·丁四”,挑出一颗放在掌心,对着光看了看,然后轻轻碾碎,混进新调的茶粉里。
傍晚,她去奉第三盏茶。这次她没走九曲桥,而是直接从西廊穿过去,路过尚药局时,瞥见窗口闪过一人影,穿着正红宫装。
她不动声色,继续前行。
到了勤政殿,赵祯正在批折,见她来了,头都没抬:“放那儿吧。”
她照例将茶盏放在案右三寸处,退下三步。
赵祯忽然道:“你昨天走后,朕想了半天。”
她站住。
“你说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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