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转身回屋,从柜子里取出新制的“年安香·丁四”香丸,挑了三颗放进袖袋。又从床底摸出个小陶罐,倒出一点炭灰色粉末,混进发髻里,轻轻揉了两下,原本冷白的脸顿时显得有些疲惫苍白。
然后她换上月白襦裙,系好靛青披帛,发间依旧只簪一支素银簪,但左手小指上多了枚极薄的铜指甲套,藏在袖口里,碰都不碰就会响。
她出门时顺手摘了片窗台上的凤仙叶夹在耳后,这才跟着小太监往勤政殿走。
路上没人说话。小太监走得飞快,她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数着砖缝里的苔藓。一共三十七块砖,第十九块松动,第二十八块裂成“人”字形。
到了勤政殿外,守门侍卫一看腰牌,立刻放行。
她走进殿门,低着头,脚步稳得像丈量过。走到案前五步远停下,屈膝:“奴婢宋芷薇,奉召觐见。”
赵祯没抬头,还在看奏折。但他那只转扳指的手停了。
“你来了。”他说。
“来了。”她答。
“朕让你歇一日,你怎么又来了?”
“回皇上,”她说,“奴婢听说您的茶凉了。茶凉了,伤胃;胃伤了,误国事。奴婢不敢歇。”
赵祯抬眼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会说话。”
她不接话,只静静站着。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音。赵祯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道:“你脸上怎么灰扑扑的?病了?”
“回皇上,”她低头,“昨夜试新香,不小心蹭了香灰,还没来得及洗。”
赵祯眯起眼:“你还做香?”
“回皇上,闲来无事,调着玩。”她说,“就像有人爱下棋,有人爱钓鱼,奴婢就爱闻个味儿。”
赵祯笑了:“你这话说得轻巧。太后都说你调的香让她睡得踏实,皇后也用了你做的‘宁心引’。现在连朕喝的茶,都非你选的不可。你说你是‘调着玩’?”
“奴婢不敢欺君。”她声音平稳,“真就是玩。不过玩着玩着,就玩出了点名堂。”
赵祯盯着她,忽然觉得这丫头有点意思。从前那些妃嫔见他,不是抖得像筛糠,就是拼命挤出笑来讨好。她倒好,不卑不亢,话不多,句句踩在点上,还带点刺儿。
他转了六圈扳指,又转了三圈,最后停在掌心。
“那你闻闻,”他说,“朕现在身上,是什么味?”
她缓步上前两步,距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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