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里拿着一块新腰牌。
“接好。”他说,“以后你不用再走九曲桥奉茶了。”
她接过一看,牌上写着:“御前奉茶使·宋氏”,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可直入勤政殿,免通报。”**
她抬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现在是皇上点名要用的人。”裴野苦笑,“昨儿晚上,他在批折子,忽然问:‘那个奉茶的丫头呢?今天怎么没见?’底下人回说你轮休,他直接摔了砚台,骂了一句‘一群废物,连杯茶都供不好’。今早内务府就下了令,你从此专职奉茶,二十四时辰待命。”
她没说话,只把腰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裴野低声道:“你小心点。皇上对你越是看重,别人就越想把你弄死。”
“我知道。”她终于开口,“所以我才更要让他离不开这杯茶。”
她把腰牌收进袖袋,转身进了屋。从柜子里取出一罐新香,标签写着:“年安香·丁四”。
这一版,加入了微量迷迭香提取物,长期使用可增强记忆力与专注力,且完全无毒,检测不出异常成分。
她准备从明日开始,悄悄换掉“醒神引”的配方。
毕竟,真正的控制,不是靠一次惊艳亮相,
而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你的存在。
就像空气,看不见,摸不着,可一旦没了,就会窒息。
她翻开《香谱》,在空白页写下一行小字:
**“香之道,不在惑人耳目,而在入骨三分。”**
写完,她合上书,吹灭灯。
屋里顿时漆黑一片。
她坐在床沿,听着窗外虫鸣,一动不动。
直到月光照进窗棂,落在她脚边,像一滩水。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皇上啊皇上,你以为你在选茶?”
“其实……我早就开始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