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列方子,“第一版:降真香六钱,柏子仁三钱,酸枣仁二钱,合欢花一钱五分,夜交藤一钱,再加半厘山柰粉。你看看有没有冲撞禁忌。”
许墨深凑过去看,手指顺着条目滑下,忽然停住:“等等,柏子仁和山柰同用,若体质阴虚者长期闻,恐致盗汗乏力。这不是安神,是慢性放血。”
“我知道。”她笔尖一顿,“所以我打算另做一版,去掉山柰,换成甘松末。两款并行,看哪个更稳妥。”
“你还真打算量产?”他坐直了,“这种香一旦用开,等于在宫里撒网。谁喜欢,谁不适,全都能摸清楚。”
“没错。”她写下最后一行字,吹干墨迹,“香不杀人,但能识人。谁贪睡,谁心虚,谁夜里惊坐起,一闻便知。”
两人商议定了,便动手调配。许墨深负责称药,宋芷薇掌碾磨。石臼一下下捣着药材,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屋内渐渐弥漫出一股温润的香气,初闻似松林雨后,细嗅又有几分蜜糖焦底的味道。
“这味儿……”许墨深停下动作,“有点像小时候家里过年熬的甜膏。”
“那就叫‘年安香’。”她把混合好的香粉倒入陶盆,“寓意平平安安,谁听了都挑不出错。”
“假名真意,虚实相生。”他点头,“适合你。”
香粉调好,她取少许加蜂蜜搅成糊,再次捏成小丸,这次做了十八颗,比先前更圆润饱满。她将丸子摆在托盘上,置于窗台通风处晾晒。
许墨深看着那一排黄澄澄的小丸,忽然道:“你要真把这香推上去,少不了要有人试用。你打算先给谁点?”
“还能有谁?”她擦着手上的蜂蜜渍,“当然是最需要安神的人。”
“皇帝?”他压低声音。
“不。”她摇头,“是太后。她昨儿召见我,眼皮一直在跳,指节也绷着。那种人,越稳重,越睡不好。”
许墨深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册子,封面写着《香谱别录》。“这是我师父私下记的偏方,里头有个‘静心引’,专治权高位重者的夜悸。你要是愿意,可以参考。”
她接过册子翻开,一页页快速浏览,忽然在某页停下,指尖点了点一行小字:“用龙脑少许,引诸香入髓——这个好,贵但不显眼,烧一点就能提神韵。”
“龙脑禁采,私用犯律。”他提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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