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盖着红绸。
“宋姑娘,御前司裴大人差人送来的,说是您前日落下的东西。”小太监递上漆盘,转身就走,连水都没讨一口。
宋芷薇关上门,揭开红绸一看,里头躺着一把银匙,样式普通,但柄部刻了个极小的“裴”字。她拿起来看了看,没说话,放在桌上。
许墨深瞥了一眼,低声问:“他还记得你还活着?”
“不然呢?”她把银匙推到一边,“他要真忘了,也不会特意送回来。”
她转回桌前,重新摆弄那排香丸。“说正事。我想做一款熏香,白日点着提神,夜里燃了助眠,关键是谁用了都说好,却又说不出好在哪。你能帮我看看配伍吗?”
许墨深摸出布包打开,里头是几味药材:石菖蒲、酸枣仁、合欢花、夜交藤,还有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
“这是我偷藏的血竭碎末,纯度不高,但胜在稳定。”他指着各味药,“酸枣仁养心,石菖蒲开窍,合欢解郁,夜交藤安神。若配上你的降真香打底,气味圆融,不易被察觉异样。”
“问题就在这儿。”她拿起一颗香丸掰开,“现在这版,白天点还行,夜里烧久了,血竭那股铁腥气会冒出来,像有人在屋里磨刀。”
许墨深接过断丸闻了闻,点头:“加点甘松试试。它本身有泥土沉香感,能压杂味,还能引药入络。”
“甘松贵,尚药局记账严。”她摇头,“得找便宜的替身。”
“山柰粉怎么样?”他忽然笑,“你不是刚收了一锅别人送的?比例调准了,反能增香。”
“你疯了?”她瞪他,“那玩意儿用多了头晕眼花,皇帝点了都要掀桌子。”
“可要是只加一厘?”他伸出手指比划,“微量提辛,反而醒脑。就像咸菜里放粒糖,吃不出甜,但滋味厚了。”
宋芷薇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你这张书呆子脸底下,埋的全是黑心土。”
“彼此彼此。”他摊手,“你昨儿让宫女带走的香丸,真就为了试人?”
“当然不是。”她站起身,从床底拖出个小陶罐,打开盖子,里头是晒好的降真香屑,“我是想知道,谁会去翻她的屋子。果然,今早她来还碗时,袖口沾了灶灰——她回去烧过香丸残渣。”
许墨深啧了一声:“你这招叫‘投饵钓鱼’?”
“叫‘请君入瓮’。”她取过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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