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同尚仪局彻查出入记录。另,宋芷薇所涉‘迷神散’一案,查无实据,即日起撤销劣档记录。”
宫女应声而去。
太后回头看着宋芷薇:“你还站着干什么?冤屈洗清了,还不谢恩?”
“奴婢不谢。”她站着没动。
太后一愣:“你说什么?”
“奴婢谢太后明察秋毫。”她缓缓道,“但不谢‘洗清冤屈’四个字。因为从头到尾,奴婢就没犯过错,何来‘洗清’一说?我只是把被人偷偷放进我包袱里的脏东西,拿出来晒了晒太阳罢了。”
殿内一时安静。
太后盯着她,忽然哈哈一笑:“好!好一个‘晒太阳’!你这丫头,比我年轻时还横。”
她转身坐回炕上,摆摆手:“行了,你去吧。往后别总在院子里架锅,吓着宫女们。真有事,直接来见我。”
宋芷薇福了福身:“那奴婢告退。”
走出慈宁宫,日头已高。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袖子里的手悄悄捏紧了那块青布牌。
裴野在墙角树下等着,见她出来,问:“怎么样?”
“锅没收。”她笑了笑,“就是以后不能随便熬浆糊了,说是有损宫仪。”
“那你接下来去哪儿?”
“回洗衣局。”她说,“吴三娘答应给我补件新衣裳,袖口要绣一圈蓝边——她说这样显得精神。”
裴野看着她:“你就打算这么过下去?”
“不然呢?”她拍拍袖子,“我又不当神仙,总得穿衣服、吃饭、干活。只不过现在嘛——”她顿了顿,眨了眨眼,“我能挺直腰杆洗了。”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快到永巷口时,迎面来了一队宫人。领头的是个生面孔,捧着个朱漆托盘,上面盖着黄绫。
那人看见宋芷薇,停下脚步,朗声道:“奉旨——御前司记账女官宋芷薇,即日起调任尚药局协理香料事务,月俸增二等,赐值房一间,位于东六宫偏院。”
宋芷薇怔了怔,看向裴野。
裴野也愣了:“我没递条子啊。”
她低头看着托盘,没急着接旨,反而问:“这房……靠不靠近尚药局后门?”
那宫人一愣:“回姑娘,就在库房隔壁。”
“挺好。”她笑了,“离锅近,省得来回跑。”
她伸手接过旨,指尖蹭过黄绫边缘,轻声说:“这回,我可以自己掌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