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她站起身,垂手而立,“只是把别人塞我头上的罪名,拿锅炒一炒,看看能不能还原成原样。”
太后轻轻一笑:“你倒是会说话。那你说说,谁给你塞了罪名?”
“奴婢不知。”她摇头,“我只知道,有人拿我的名字记账,用我的手艺做画,最后却拿我做过的事当刀,砍我自己。”
“哦?”太后挑眉,“举个例。”
“三个月前,奴婢在织造坊试用香灰代金粉,确有其事。可剩下的灰,按例该焚毁。如今却出现在尚药局西侧门的进出记录里,经手人写着‘丙字六号’。”她顿了顿,“一个早该销档的死人代号,竟能领物料、走库房、还能半夜取油送凤仪宫侧廊——这事若不查,才是真坏了宫规。”
太后没接话,只转了转手里的佛珠。
宋芷薇也不急,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双手奉上:“这是尚药局七日出入抄录,丙字六号共出现四次,每次都在戌时三刻前后,与柳美人持裴副统领令牌入库时间完全重合。而奴婢发现,柳美人所持令牌,纹路磨损与真品不符,极可能是仿制。”
太后接过纸扫了一眼,仍不动声色:“就这些?”
“还有。”她又拿出一小包灰,“这是昨夜从锅里捞出的残渣,奴婢当场试过,遇水化香,无毒无害。若真是迷神散,只需加一味乌头粉,气味立刻发苦。但这灰里,一点苦味都没有。”
太后终于放下佛珠,盯着她看了半晌:“你一个小丫头,查得这么细,不怕惹祸上身?”
“怕。”宋芷薇点头,“可更怕稀里糊涂背黑锅。奴婢进宫没几天,先被罚跪,再被贬掖庭,现在又被扣个私藏禁药的罪名。要是我不查,谁能替我说话?太后您日理万机,难道还管我用的香灰干不干净?”
这话大胆,可她说得平平常常,像在问今天有没有太阳。
太后又笑了,这回笑得久了些:“你这张嘴,倒是比你那锅还利索。”
“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她低头,“要是说得不对,太后打板子就是。”
“打你?”太后摇头,“我要是打所有说实话的人,这宫里早就没人走路了。”
她起身下了炕,走到案前,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盖上印,递给身边宫女:“传话下去,丙字六号档案即刻封存,尚药局西侧门暂闭三日,由御前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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