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尚仪局说了算,是宫规说了算。”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对了,柳美人今早被叫去问话,听说要罚俸三个月。”
宋芷柔脸色终于变了。
这时,旁边凉亭里走出一位嫔妃B,打着伞缓步而来,见两人对峙,笑着打圆场:“哎呀,姐妹俩说什么呢?这么认真。”
宋芷薇立刻换上温顺表情:“回娘娘,我在劝姐姐记得随身带腰牌,免得不小心犯了规。”
嫔妃B一愣,随即笑得更深:“你倒是贴心。”
宋芷柔咬牙:“我不用她操心!”
“可宫规操心啊。”宋芷薇叹气,“它不分亲疏,一视同仁。”
说完,她福了福身,抱着包袱走了。
留下三人站在原地,风卷起地上的纸屑,打着旋儿飞进排水沟。
当晚,宋芷柔翻出藏在妆匣底下的旧腰牌,对着烛火看了半天,终于用帕子包好,亲自送去尚仪局补登记。
而宋芷薇躺在御前司耳房的新床上,枕着硬邦邦的药草枕,听见窗外巡更声走过,嘴角微微扬起。
她没告诉任何人,那本《宫规补遗》里,她特意用朱笔圈过的一条,根本不存在。
那是她编的。
但她知道,只要听起来像真的,只要写得像宫规的调调,就总会有人信。
尤其是那些做贼心虚的。
她伸手摸了摸枕头下的银匙,闭上眼。
明天,她要去尚药局领新一批苏合油。
顺便,看看柳美人见了她,会不会绕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