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上,继续低头看书,嘴角慢慢翘起来。
当天下午,西六宫就传开了:柳美人半夜闯药库的事,被人拿宫规顶着查了。更离谱的是,有个失宠的洗衣宫女,正一本正经地蹲在尚仪局门口抄《宫规》,一边抄一边问人:“柳美人怎么不来补抄啊?大家都一样犯事,凭啥她不抄?”
这话传到凤仪宫时,姜皇后正在插花。她手一抖,银剪戳破了手指,血珠滚在牡丹瓣上,红得刺眼。
“一个贱婢,也敢拿宫规压人?”她冷笑,“她以为背两页书,就能翻身了?”
身旁宫女低声劝:“娘娘息怒,别脏了您的手。”
“我不脏手。”她轻轻抚过花枝,“我让人替我脏。”
但还没等她动手,第二天清晨,宋芷薇已经不在御前司了。
她抱着包袱站在永巷口,迎面撞上宋芷柔带着两个丫鬟逛园子。宋芷柔穿一身粉紫宫装,发髻高耸,金钗摇曳,见了她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哟,这不是我那可怜的妹妹么?”她上前一步,歪头打量,“听说你现在管香料?怎么,改行当采办丫头了?”
宋芷薇站直身子,微微屈膝:“见过姐姐。”
“免了。”宋芷柔摆手,“你这礼都不标准,跪惯了的,起不来腰。”
她身后丫鬟掩嘴笑。
宋芷薇也不恼,只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双手呈上:“姐姐,这是我昨日整理的《宫规·女官出行条例》摘录,特地给您送来一份。”
宋芷柔皱眉:“你发什么疯?”
“不是发疯。”她语气平静,“是提醒。昨儿柳美人因无牌入药库被记过,今日尚仪局通报全宫。我想着,姐姐常去织造坊取新衣,走的也是西侧门,若哪日忘了带牌,怕也要落个不是。”
宋芷柔脸色微变:“我自有腰牌!”
“可您上回借了管事姑姑的牌用,自己那块落在绣房三天没领。”宋芷薇轻声道,“宫规第八十七条写着:‘借用他人通行牌者,视同无牌擅入,同罚。’”
宋芷柔盯着她,忽然笑了:“你倒背得熟。”
“抄了一百天呢。”她低头,“每晚睡不着,就默念几遍助眠。”
宋芷柔冷哼一声,将那张纸揉成团扔在地上:“你少拿这些条文唬人!我不信谁真会为这点事较真!”
“较不较真,不是我说了算。”宋芷薇弯腰捡起纸团,拍了拍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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