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了画角验出来的。”
“哈!”吴三娘拍腿,“迷神散?那玩意儿熏多了会流鼻血,谁傻啊往自己送的礼里掺?再说,真要下药,也不会留渣子给人抓吧?”
宋芷薇抬头看她。
吴三娘咧嘴:“我在洗衣局八年,看过太多栽赃。上个月有个绣娘,说偷了皇后帕子,其实是有人趁她晕倒塞进袖子里的。”
她凑近一点:“你得罪谁了?”
宋芷薇低头继续搓布:“我不知道。”
“不知道?”吴三娘撇嘴,“那你现在知道了——是柳美人动的手。她背后是谁,你心里没数?”
宋芷薇手一顿。
吴三娘拍拍她肩:“在这掖庭,哭没用,闹也没用。但你要记住一句话——脏水泼上来,要么淹死,要么……把它变成洗脚水。”
说完,她拎起自己那桶脏水,哗啦一声泼向墙角。
水落地,溅起一片泥星。
宋芷薇看着那一片湿痕,慢慢直起身。
她把第二匹贡缎扔进盆里,双手再次搓动。
这一次,她搓得格外用力,仿佛要把整条河的水都拧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