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口闪亮,“我就剪一角看看,又不是毁整幅画。”
她话音未落,咔嚓一下,已将画角剪下一寸见方,羽毛与桑皮齐断。
宋芷薇眉头微跳,但脸上仍平:“美人随意。”
柳美人拿着那碎片对着窗光细看,忽而“咦”了一声,再翻过来一抖——簌簌几粒黑点落下,落在案上,像极了某种药渣。
“这是什么?”她挑眉,“看着像迷神散的底料?我记得,《宫规补遗》第三条写着,私藏迷神散者,杖六十,贬为粗使。”
宋芷薇终于开口:“那是降真香屑,用来压血竭味的。前几日给李四治伤用过,可能沾上了。”
“哦?治伤?”柳美人冷笑,“那你倒说说,谁看见你用这香治伤了?”
“冷宫洒扫的小满、太医许墨深都见过。”宋芷薇语气平稳,“若美人不信,可传他们来问。”
“哼,一个贱婢,一个贬官,作证也算数?”柳美人把碎片往地上一扔,“我现在就去尚仪局报,说你在寿礼中私藏违禁物!看你这‘百鸟朝凤’还能不能飞进慈宁宫!”
说罢转身就走,裙裾带风,撞得绣架一晃,一根银针掉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响。
两个绣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捡。
宋芷薇弯腰,拾起那根针,指尖在针尾轻轻一推——针尖朝下,稳稳插回绣绷。
“她剪的是右下角。”她低声说,“那里本来就没贴凤凰羽,只是一片云絮。降真香屑确实沾过,但量极少。她能找出这点渣子,说明早知道哪里该查。”
捻线绣娘咽了口唾沫:“她……她怕不是冲你来的吧?”
宋芷薇没答,只把剩下的两幅画卷好,用丝带捆紧。“尚仪局若来人,就说我在原地候命。”
话音刚落,外头锣声三响,由远及近。
接着是靴声踏地,整齐划一。一队宫监列队而来,领头的是个脸如铁板的老嬷嬷,手里捧着朱漆托盘,盘上放着一副靛青布衣和一块腰牌。
“奉尚仪局令!”老嬷嬷声音硬得像锤子砸铁,“冷宫宋氏,涉嫌在寿礼中私藏迷神散残料,证据确凿,即刻褫夺候选资格,贬入掖庭司洗衣局,即日起服役。”
宋芷薇抬头:“我要见执事官。”
“不必见。”老嬷嬷把手一伸,“签字画押,换衣走人。”
旁边递来一张纸,墨迹未干。
宋芷薇盯着那纸看了两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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