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扫完院子,把扫帚靠在墙根,回头瞧了眼窗台上的陶罐。那水绿绿的,照得她眼珠子也发亮。“姐姐,这真是薄荷?”她探头问。
宋芷薇正用银簪搅着罐子里的汁液,手腕一转一挑,动作利索。“是野薄荷,叶子窄,味冲。”她答得轻快,“你要是不信,凑近闻闻。”
小满真就凑过去,鼻子刚挨到罐口,猛地打了个喷嚏,退后两步直揉脸。“哎哟!呛死我了!”她跺脚,眼泪都出来了。
宋芷薇笑出声来,嘴角弯得不像平时那个低眉顺眼的美人样。“记住了?这就是冷宫特产,专治装睡的人。”
外头日头正好,晒得井盖木板边缘翘起一角。许墨深就是踩着这块翘起的板子进来的,手里拎个破布包,沾了灰也不在意。他往院中一站,咳嗽两声,嗓音哑:“你让我找的东西,凑齐了。”
“这么快?”宋芷薇抬眼,目光落在他袖口磨出的毛边上,没多问。
“都是些草头木脑,又不是龙肝凤髓。”许墨深把布包放在石台上解开,里头躺着几样干枯植物:一朵褪色的红花、半片槐叶、一小撮羽绒似的白絮,还有三根颜色不一的鸟羽。“百灵雀的尾羽最难搞,守园太监天天盯着树杈,我蹲了半个时辰才捡到一根落下的。”
“够了。”宋芷薇拿起那根青中带金的羽毛,对着光看了看,“这是画眉鸟掉的,不是百灵。但颜色对就行。”
小满瞪大眼:“你们要画画?拿这些破草破毛?”
“不是画,是‘做’。”宋芷薇把材料分门别类摆开,一边说,“寿宴将至,各宫都要备礼。咱们冷宫没人指望,可也不能空着手。”
“可咱们连张纸都没有!”小满急道。
“谁说要用纸?”宋芷薇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匣,打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片削平的树皮,边缘还用炭笔标了编号。“前几日剥的桑皮,晒干压平,比宣纸还韧。”
许墨深瞥了一眼,点头:“你倒是早有打算。”
“八天前我就在想了。”她顿了顿,银簪尖轻轻点在树皮上,“皇后设宴不请我,说明她怕我露脸。那我就偏要让她看见——冷宫里也能出贺礼。”
小满听得入神,连扫帚倒了都没发觉。
宋芷薇先取那朵干红花,碾成粉,加点雨水调匀,用细枝蘸了,在桑皮上勾出一只鸟的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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