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羽毛则一根根剪碎,混进胶水(其实是熬化的艾草膏)贴上去,做出立体感。白絮用来铺云,槐叶碾汁染成淡黄当霞光。
许墨深看着她手法熟练,忍不住问:“你以前做过这个?”
“小时候在府里,嫡姐过生辰,我要亲手做贺卡。”她手不停,声音平平,“她当众撕了,说我手艺脏,玷污喜庆。后来我就再没送过礼。”
小满咬唇:“那这次……可别又被撕了。”
“这次不一样。”宋芷薇抬头,眼里有点光,“这次我不求人收,只求人看。”
三人忙活到傍晚,九片桑皮全用了,拼成一幅长卷:朝阳初升,群鸟振翅,齐齐飞向中央一只金羽凤凰。凤凰是用宋芷薇头上那支素银簪反复刮下金属屑,混着香灰贴出来的,远看竟有几分流光。
“叫什么名字?”小满问。
“百鸟朝凤图。”宋芷薇吹干最后一处胶痕,“不用绣金线,不用镶宝石,照样能进寿宴陈列。”
许墨深摸着下巴:“就怕管事嬷嬷不肯收。”
“她会收的。”宋芷薇把画卷小心卷起,用一根旧丝带缠好,“冷宫八年没人献礼,今年突然有了,还是手工做的。她要是压下,回头问起来,担得起‘欺瞒’两个字吗?”
小满拍手:“妙啊!这不是礼,是保命符!”
夜风穿院而过,吹得窗纸哗啦响。宋芷薇坐在床沿,手里摩挲着那支银簪。簪头已有些秃,原来锋利的尖被磨圆了。她忽然想起昨夜做的梦——梦见自己跪在殿前,捧着这幅画,皇帝转过身,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
但她记得,姜皇后站在凤座旁,脸色变了。
她摇头,把梦甩出去。梦不算数,现实才要紧。
第二日清晨,王嬷嬷照例带人巡查。走到冷宫门口,见院中干净异常,连杂草都被拔得一根不剩。她皱眉迈进门,一眼看见石台上搁着个卷轴,系着蓝丝带。
“这是什么?”她问。
“贺礼。”小满抢着答,“为太后寿辰准备的,我们宋姐姐亲手做的《百鸟朝凤图》。”
王嬷嬷狐疑地打开,粗略一扫,眉头越拧越紧。画工不算顶尖,但胜在新奇——全是天然材料贴成,连鸟眼都是野莓籽粘的。她冷哼:“冷宫之人,也配献礼?”
“规矩没说冷宫不能送。”宋芷薇从屋里走出,穿着洗得发白的月白襦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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