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怕她真出事,担个苛待庶女的名声。
从那时起,她就知道,弱不是命,是刀。用好了,比什么都锋利。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幅“图”,突然觉得好笑。
自己竟真像个厨子,把六宫当成灶台,把权势当成柴火,把人情当成调味料,一样样往里扔。
可她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厨师能决定菜的味道,但端盘子的人,才能决定这道菜送到谁面前。
她一直在等别人来端她的盘子。
等太后召见,等皇后请客,等皇帝想起来还有个宋美人。
可没人规定,端盘子的不能换人。
她可以自己端。
只要她愿意,就能把这一锅焦豆子,端到凤仪宫门口,笑着说:“娘娘,这是我熬了一夜的补药。”
想到这儿,她猛地抬头,目光撞上墙上那道裂痕。
阳光正从缝里钻进来,照在她脸上,烫得像针扎。
但她没躲。
她慢慢抬起手,迎着光,摊开掌心。那里面躺着几粒干瘪的豆子,还有点香灰。
“你们要我看低自己,”她说,“可我要是把自己当香炉呢?”
香炉不挑料,烂枝败叶也能烧出味来。关键是谁点的火,冲着谁冒烟。
她忽然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褥子。下面压着一本破书,封面写着《香谱》。她抽出书,翻到中间一页,上面记着几种野草的名字和气味特征,字迹潦草,像是随手写下的笔记。
她盯着那页看了很久,然后撕下一张空白纸,咬破手指,在纸上画了个方框。
框里画了个小人,跪着。
旁边画了个大些的人,站着。
再旁边画了个更大的,坐着。
最后在最边上,画了个不起眼的小炉子,冒着青烟。
她指着那个小炉子,低声说:“你以为你在看戏?其实你才是戏台上的火。”
写完,她把纸揉成团,扔进灶膛。
火苗窜上来,一下子吞了它。
她坐在门槛上,望着天。
云飘得很快,一阵一阵地遮住太阳。明一下,暗一下,像有人在拉灯绳。
她想起昨夜那场装病,喷嚏打得太大,真蹭出了鼻血。王嬷嬷走时说“下次记得擦干净”,听起来是教训,其实是承认——你这次过了。
这就够了。
只要一次能过去,就能有第二次。
第三次,她们连查都不会来查。
因为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弃子。
她是那个能把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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