踱步,而是有人在跑,脚步虚浮,像是拖着条伤腿。
许墨深立刻站起身,手按在桌上的药罐上。“谁?”
宋芷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月光下,一个身影踉跄着扑向冷宫院门,扑通一声跪倒,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救命……求个人……”
是个年轻宦官,二十出头,左腿裤管全湿了,颜色发暗,不是雨水。
“血。”许墨深低声说。
“进来。”宋芷薇拉开门,“别让他死在门口。”
许墨深冲出去,架起那宦官胳膊就往屋里拖。人一进门,砰地倒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
“怎么回事?”宋芷薇蹲下,掀开他裤管。小腿上一道三寸长的口子,边缘发紫,明显是利器所伤,伤口周围已经肿胀发热。
“西苑……值夜……撞上巡查的……”宦官喘着气,“他们说我形迹可疑……拿刀背砍的……我没敢反抗……可血止不住……”
“蠢。”许墨深掰开他眼皮看了看,“失血过多,再拖半个时辰,人就凉了。”
“能救吗?”
“得清创,敷药,绑紧。”他抬头,“你有干净布吗?”
宋芷薇从床板底下抽出一条新拆的里衣,撕成条状。“只有这个。”
“凑合。”他从药罐里挖出一坨药粉,直接撒在伤口上。
宦官猛地抽搐,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差点晕过去。
“疼就对了。”许墨深按住他大腿,“说明血还没死。”
宋芷薇拿起银簪,用火烤了烤,给他挑出伤口里的碎布和污物。宦官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叫什么名字?”她一边处理一边问。
“李……李四……”
“宫里宦官名字都带‘顺’字,你这名字假得都不用心。”
“小的……原名叫李顺福……嫌啰嗦……自己改的……”
她笑了笑:“倒是个实在人。”
药粉敷完,许墨深用布条一圈圈缠上伤口,最后打了个结。“今晚别动,明早要是还能说话,就算活下来了。”
李四喘着气,点点头,闭上眼。
屋里安静下来。宋芷薇用清水洗了银簪,插回发间。许墨深坐在床沿,盯着那个小药罐看。
“成了?”他问。
“第一回用,不算成。”她摇头,“得看他明早能不能走。”
“要是死了呢?”
“那就说明方子还得改。”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破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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