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香。”
“是。”
阿千答应着,眼中满是笑意。
夜深了。
紫禁城的乾清宫里,灯火通明。
赵安坐在御案前,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旁边,皇后刘若兰正在拨打算盘,核对内务府的账目。
“陛下,累了吗?”刘若兰抬起头问。
“不累。”
赵安拿起朱笔,在一份关于“扩建天津卫造船厂”的奏折上,重重地写下了“准”字。
他看了一眼窗外。
他知道,在那片黑暗中,有一双眼睛依然在注视着他。
但他不再害怕,也不再依赖。
因为正如苏长青所说,他已经学会了飞翔。
蒸汽机的轰鸣声隐约传来,那是大宁心脏跳动的声音。
在这个声音的伴奏下,一个新的时代,正在这位年轻皇帝的笔下,徐徐展开。
……
天佑十七年的三月,春分。
西郊的早晨总是比京城里醒得要早一些。
卯时刚过,天边才泛起鱼肚白,第一声汽笛就响了起来。
那声音厚重、悠长,穿透了清晨的薄雾,惊起了林子里的几只喜鹊。
这不是催人上朝的钟鼓声,而是西郊炼钢厂换班的信号。
苏长青躺在床上,听着这声汽笛,翻了个身。
他没有急着起。
以前在摄政王府,这个时辰阿千早就端着洗脸水进来了,催着他穿那身沉甸甸的蟒袍,去面对那些永远批不完的奏折。
现在不一样了。
这栋宅子叫“静园”,坐落在皇家科学院的后身,离浑河不远。
院子不大,没有假山流水的雅致,墙外就是一条运煤的碎石路。
若是开了窗,还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煤烟味。
但这味道让苏长青觉得踏实。
阿千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她没带丫鬟,自己把窗帘拉开。
“义王,醒了?”
阿千的声音轻柔。
她如今也不再穿那种宫里的样式,换了一身素净的湖蓝色棉布袄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纂儿,插着一根银簪子。
“醒了。”
苏长青坐起来,披上一件旧棉袍。
“以后别叫义王了。在这西郊,就叫老爷吧。”
“是,老爷。”
阿千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刚才莫大匠派人来传话,说是您让他琢磨的那个铁牛,今儿个能下地了。问您要不要去瞧瞧。”
苏长青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喝了一口茶,把茶叶沫子吐回杯子里。
“去。当然去。”
苏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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