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张有些受潮的地图。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两侧的地形。
这里的山势逐渐平缓,不再是那种直上直下的峭壁,而是连绵起伏的丘陵。
树木也不再那么茂密,视野开阔了许多。
“快到永州了。”
周子墨指着前方两座山峰之间的一个缺口。
“过了那道山口,就是永州平原。那里是湘江上游的冲积地,地势平坦,适合大部队展开。”
顾剑白停下脚步,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里加了盐和糖,带着一股怪味,但能补充体力。
“阿茶把人撤走了。”
顾剑白看着那个山口,“她是想把拳头收回去,然后狠狠地打出来。她在永州城等着我们。”
队伍继续前行。
午后,他们穿过了那个山口。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平原出现在视野中,枯黄的稻田被阡陌分割,远处隐约可见灰色的城墙轮廓。
但在官道的正中央,立着一根高大的木杆。
木杆上挂着一样东西。
风吹过,那东西在空中摇晃,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前锋营的士兵停下了脚步,发出一阵低沉的骚动。
顾剑白大步走上前去。
即便他见惯了生死,此刻也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铁杖。
那是一具尸体。
确切地说,是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
正是那位拒绝给阿茶写信的永州通判。
尸体旁边的木牌上,用黑血写着一行大字:
【再进一步,满城皆如此。】
字体歪歪扭扭,透着一股疯狂和残忍。
周子墨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具尸体,脸色变得煞白。
他毕竟是文官出身,这种直观的视觉冲击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但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只是紧紧地抿着嘴唇。
“这是在示威。”
周子墨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冰冷。
“她在告诉我们,她手里有人质。如果我们敢攻城,她就会杀了城里的百姓。”
顾剑白没有说话。
他走上前,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那具尸体上。
“工兵营。”
顾剑白喊了一声。
几名工兵跑了过来。
“把他放下来。好生安葬。”
顾剑白转过身,看着远处的永州城。
那座城市静静地卧在平原上,看起来没有任何生气。
“她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们。”
顾剑白拔出腰间的手铳,检查了一下弹仓。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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