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风发的峨眉大师兄判若两人。但是,只从他那一手飘忽不可捉摸的银河剑光来看,便知在这十几年里,他并没有虚度。
「师叔,有何见教?」
严人英道。
佟元奇扯动嘴角,勉强笑了笑,艰难道,
「难为你还出来见我,难为你还叫我师叔。」
「人英不是狼心狗肺,亦非背主求荣。师叔于我有护道授法之恩,自然是我的师叔。」
佟元奇眼中有了些许光彩,语含期待问道,
「那你的师尊呢,他为你传道解惑,教养你成人,你可还认他么?」
「认,当然认。」
严人英点头,且道,
「师尊领我修行,教我成人,爱我,疼我,我失怙失恃,家族陷于敌国,我无能护亲奉养,却是师尊为我守家。人英这辈子或许再难报答师尊,若师叔得闲有空,还请师叔为我转告师尊,就说人英下辈子还想再做他老人家的徒弟,他的恩情,也容人英下辈子再报答!」
佟元奇身躯一震,面色一苦,他如何听不出来,严人英这是说的醉道人,并非是掌教师兄,他满嘴苦涩,只道,
「人英,你,你认为蜀中是你的敌国吗?」
「如何不是呢?」
严人英语气平淡,却又蕴藏著刻骨铭心的仇恨。
听得这话,佟元奇痛心万分,又道,
「人英,你或许不知,荀家主支已经被你灭门,余下旁支也受到了堪称最严厉的惩罚,还有夫人也被……唉,人英,可否放下呢?随我回山门,山里一定能给出一个令你满意的交代。」
「放下?」
严人英笑了笑,却道,
「师叔,如果事事都能放下,你我何必修剑呢?不如改修佛好了。」
佟元奇闻言一窒。同时,他也感觉得出来,人英真是变了,换做是以前的君子剑,是绝对说不出这种呛人的话来的,而且,还是冲著长辈,顺道讽刺了滇文的佛门。
不过——
这样也好,这样才是剑修,无拘束,无畏惧,锋芒毕露。以前的人英太懂事,太慎微,不像个剑修,君子剑,君子剑,听著也不像是什么好称号,君子还使什么剑?
如果说以前的人英是藏在鞘中,那现在的人英就是锋芒毕露了。而且方才瞧著人英的剑光起手,佟元奇现在也不敢说能胜他了。
果然,仇恨,才是剑修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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