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越王府的门槛,简直比汴梁城墙还高三尺!那帮豪奴的拳头,下官可再也挨不住了!下官再去……下官再去,怕不是……怕不是又要吃顿结结实实的闭门羹,顺带捎回一身挂彩来?下官……下官这身板儿,实在经不起二茬罪了呀!怕是要死在王府门口了!」
「放心!」大官人把手中茶盏往硬木桌面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终于撩起眼皮,那眼神却冷得像冰锥子,直刺得徐秉哲心肝儿一颤:「打不死你!他越王府再横,也不敢真把你这朝廷命官打死在府门前!叫你去,你自去便是。哪来这许多啰啤?聒噪!」
眼前这位上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和那笑里藏刀、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辣,他徐秉哲早就领教得透透的,吓得浑身一激灵,满肚子委屈和惊惧,硬生生全憋回了腔子里,半个响屁也不敢再放。只把个脑袋耷拉得活像霜打蔫巴的烂茄子,从嗓子眼儿里挤出蚊子哼哼般的一声:「……下……下官遵命便是。」蔫头耷脑、脚步虚浮地蹭了出去,心里头直骂娘。
打发了徐秉哲,大官人这才抖擞精神,背著手,踱著方步,转去了旁边安置那落难妇人的耳房。推门进去,只见那妇人头上缠著白布,手指也裹得严实,斜靠在板床上,脸色蜡黄。
她那孩子,此刻倒不在她怀里,而是被一个在府衙帮闲的小吏抱著。
那小吏正笨手笨脚地,用个豁了口的粗瓷碗,舀著稀溜溜的米粥,小心翼翼地往孩子嘴里喂,米汤糊了孩子一下巴。
妇人见大官人进来,慌得就要挣扎起身行礼,牵动了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大官人摆摆手,叹了口气:「躺著吧,躺著吧,莫要拘礼。身子骨要紧。」
「你我倒算是故交了,从县城到济州府,再到这京城,不想又见到。」他踱到近前,上下打量著妇人,问道:「想起来你那小摊子的手艺倒是不错,忘了问你,娘家姓什么?」
妇人回道:「回……回大官人,奴家……姓陈。」
「哦,陈娘子。」大官人点点头,话锋一转:「走,带本官去你家中瞧瞧。」
马车上。
大官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话,才零零碎碎听这陈娘子哭诉:原是她跟著那男人逃到了济州府,指望著等大人平了贼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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