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回头,只低垂著头,一手仍按著发疼的小腹,一步一顿,慢慢融入了门外沉沉的夜色之中,身后只余一室暖昧未散的甜香。
大官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地起身。
胡乱用了些点心,便往开封府衙去了。
到了外院,吆喝一声,把正在捣鼓草药的医官安道全唤了出来,带在身边。
一行人来到开封府。
果不其然,如大官人所料,这亲王可不是那么容易请的,刚进签押房,就见那徐秉哲,顶著一对乌青眼,哭丧著个脸,活像只斗败了的瘟鸡正候著。
「大人!」徐秉哲甫一瞧见大官人的影子,也顾不得官仪体面,噗通一声就直挺挺跪倒在青砖地上,咧开嘴,带著哭丧腔嚎啕起来:
「晦气!天杀的晦气啊!昨夜下官谨遵您老的钧旨,提心吊胆摸到越王府那朱漆兽头大门前,腰弯得比虾米还低,好话说了一箩筐……谁承想那起子狗眼看人低的腌膦杀才!连条门缝儿都没容下官挤进去!话没说上三句半,就听一声呼哨,窜出几条恶煞豪奴,不由分说,拳脚棍棒劈头盖脸就招呼下来!把下官……把下官活生生打将出来!您老瞧瞧,这身上……哎哟喂我的亲娘老子!」
他一边趾牙咧嘴地揉著青紫的膀子,一边撩起官袍下襟,露出腿上几道血檩子,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眼巴巴地瞅著大官人:「这……这可如何是好?下官……下官这脸面往哪搁呀!我被打事小,大人面子事大!」
「那起子夯货还口口声声叫嚣:「越王府邸,岂是尔等四品以下的芝麻绿豆官能踏足的?便是府里扫茅坑、倒夜香的,都挂著五品的衔儿!想见我家千岁?嗬!叫你们那姓西门的正主儿,亲自爬来叩门吧!』」徐秉哲学得惟妙惟肖,那副狐假虎威的嘴脸,气得他浑身哆嗦。
大官人听了,非但不怒,反倒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那半盏冷茶,滋溜呷了一口,眼皮儿都没撩一下:「慌个甚么?总归徐大人你身上的皮肉,又没少了几斤几两,骨头也没打折。还是得辛苦你,今日早间嘛……再跑一趟腿便是。」
「啊?还……还去?!」徐秉哲一听这话,那张本就青紫交加的脸,瞬间绿得跟王八盖子似的,舌头在嘴里打了十八个结:「大……大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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