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前日刚到,专等教头哩!」说著,掏出一封信,递给林冲。林冲接过,碎银子塞过去:「有劳老丈。」
老卒攥著银子,昏花老眼登时亮了,点头哈腰:「教头放心!老汉晓得!晓得!」
林冲揣了信,匆匆离了驿站,一头扎进镇上野店。
店小二打著哈欠,见是熟客,也不多问,引他进了间最靠里、的小房。
林冲背靠著冰凉刺骨的土墙,就著那豆大的油灯光,死死盯著手中那封信。
几次欲拆又止。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抽出信纸,展开。
果然是老丈人张教头手书:
「冲儿吾婿如晤:你在外奔波,可还安好?家中一切尚算太平,说来也怪,那高衙内不知撞了甚邪,好些时候不曾来门前聒噪滋扰了,倒省却许多烦恼。」
林冲看到此处,心中那块大石稍稍松动,多少个夜里他梦见自家妻子被那高衙内压在深下哭喊。他长舒一口气,目光急切下移:
「你前番托人指来的休书,我已收到。」
林冲的心猛地揪紧,屏住呼吸,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看:
「当日便也拿与她看了。休书我便暂且替你收下,那痴儿见了你的休书,如遭雷击,当夜哭得死去活来「虽是休书,也只当是你暂寄于此。若天可怜见,他日得脱大难,回转东京,这休书便是我引火点灯的一张废纸!珍重!珍重!」
随是他写的休书,他却无比期盼自家老丈人和娘子即刻把休书给撕了,可如今虽然没撕,这最后这十几个字,也如同兜头一盆滚烫的热油,也浇熄了林冲心头的绝望!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将那几行字反反复复看了又看,颓然倒在炕上。
黑暗中,油灯昏黄的光晕摇曳著,将林冲孤独的身影扭曲地投在污秽的土墙上。
他闭上眼,可自家娘子那绝色的容颜,偏生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乌云般堆叠的浓密青丝,散在枕上如同泼墨;
那弯弯的柳叶眉,蹙起时惹人怜爱,舒展时勾魂摄魄;
那含情带怯的杏眼,水光潋滟,看你一眼,能酥了半边身子;
那一点樱桃般的朱唇,微微翕张,吐气如兰……
可转眼间,娘子又竞变得又媚又浪的呻吟,近乎放肆的满足!而高衙内那张脸得意的低吼:「好个林娘子!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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