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相的厚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三十上下的魁梧军汉,歪戴著一顶油腻军帽,盔甲斜披,袒著半边胸膛,正吡著一口白牙,挤眉弄眼地扮著痛苦相!
满场官家、重臣、如狼似虎的金人,他浑似没瞧见,脸上那股子混不吝的泼皮劲儿,倒像是刚从市井赌档里钻出来的。
竟是韩世忠!
大官人一愣,想不到自己是这种场合见到这中兴四将之一。
御座上的官家,脸色已沉得似水。
童贯那张白净面皮,更是阴云密布。
刘光世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他猛地拧身,用高大身躯死死挡住御座方向的视线,一把揪住韩世忠的衣领子,几乎将他提溜起来,压著嗓子,从牙缝里进出毒火:
「泼韩五!贼杀才!给你三分颜色,你倒开起染坊来了!仗著我父帅高看你一眼,就敢在御前撒野放刁?真当老子治不了你?信不信待回了鄜延路,老子有一百零八种法子炮制你!让你去马厩里与那些畜生做伴,牵一辈子马,啃一辈子草料!」
韩世忠被他揪著,非但不惧,反倒嘿嘿一笑,腾出那只「残废」的好手,伸进鼻孔里,慢条斯理地掏摸半晌,然后……就在刘光世那锂明瓦亮的胸甲上,极其自然地、慢悠悠地,把那指尖上一点鼻屎,蹭了个干净!
「哎哟喂,都监大人!您这么一吼,吓得末将三魂去了七魄,这手啊……抖得跟筛糠似的!完了完了,这辈子怕是都好不利索喽!」
他拖长了调子,惫懒至极。
刘光世低头瞅见胸甲上那一点污秽,喉结上下滚动,隔夜饭都差点呕出来。
强压著冲天怒火,腮帮子咬得咯咯响,切齿道:「直娘贼!休要放屁!说!你这泼皮,到底要怎地才肯拉你那破弓?!」
韩世忠一对大眼滴溜溜一转,白牙一吡,狮子大开口:「嘿嘿,好说,好说!三百匹!正宗的西夏河曲骏马,一匹不能少,全数拨给小人那队!另外嘛……再给卑职手下那帮穷兄弟,每人添置一套簇新的鱼鳞扎甲,外带百贯酒钱!少一个子儿,或是马的成色差了一分……」
他晃了晃那只「废手」,嬉皮笑脸,「小人这手啊……它就真他娘的擡不起来喽!」
刘光世额头青筋突突乱跳,太阳穴突突直鼓,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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