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只淡淡吐了两个字:「去罢。」
大官人自太师府辞了蔡京,一路轿马喧阗,蹄声得得,回至贾府那朱门绣户的大院。
才下了暖轿,早有那金莲儿、潘巧云、香菱一干绝色妇人,一个个粉香脂腻,莺莺燕燕地围拢上来。这个递上温热的汗巾子,那个捧著滚热的香茶盏,恰似那粉蝶儿扑著牡丹蕊,莺声燕语,咕咕呱呱,只把大官人裹在脂粉阵里。
金莲儿扭著纤腰,款摆近前,娇滴滴道:「老爷!适才贾府的小厮,慌脚鸡似的递了个名帖进来,只道不知是哪府上的贵客,撂下便脚不点地跑了。」
大官人接来,就著廊下灯笼展开一看,见落款赫然是「周文渊」三字,心下不由一动,暗道:「这厮不亲自前来约在小茶馆,怕是有隐秘事体?」面上却不露,只道:「取我的快靴来,伺候更衣出门。」那潘巧云听了,忙不迭蹲下身去,先将大官人一只穿著绫袜的脚捧起,轻轻搁在自家一对软温温送软软的巨大吊钟上,方才取了乌缎粉底快靴,小心套上。
那边厢香菱也伏著杨柳腰肢,玉手捧著另一只脚在小脸旁,屏息凝神伺候穿妥。
大官人换上一领沉香色暗花直裰,系了丝绦,也不多言,迳自上了小轿,往城中一处僻静幽深的茶楼行去。
到了雅间,推门进去,那周文渊早已候著,见他进来,急急反手掩了门,插了门门,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口中低呼:「父亲大人在上!孩儿文渊叩拜!」
大官人忙伸手搀他臂膀,笑骂道:「周大人,唱的又是哪门子的《认父记》?快快起来!」周文渊起来后,又趴在门板上擡眼贼忒忒望了望门缝,这才放心悄声道:「大人屡次救拔,恩同再造,文渊心中,早将大人视作生身之父一般,恨不能早晚侍奉汤药!」
大官人摇头哂笑:「罢了!少放这些虚的。这般急火燎地寻本官,必有要事!」
周文渊这才起身,将礼部此番科考奏名进士名额仅定一百之事,并那江南士林如何势大,如何盘根错节,细细禀了一遍。
大官人一愣:「这群人倒是一点都不客气,这届礼部给了多少个奏名进士名额?」
周文渊答道:「禀大人,给了一百个奏名进士。」
大官人笑道:「一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