撺掇哥哥你捐那一万两,这难道不算是心施?」
「再者,小弟这张嘴,把佛缘说得天花乱坠,引得哥哥你大发慈悲,这难道不算「法施』?好哥哥你细想想,若不是小弟在一旁帮衬著,你老人家原本只怕捐个五百两便罢手了,如今翻了一倍,整整一千两!这多出来的五百两功德,难道没有小弟的一份心施、法施的功劳在里面?」
大官人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笑了,举起扇子虚点著应伯爵的鼻尖,笑骂道:「放你娘的臭屁!你这张破嘴,能把死人说话,活人说死!还心施?我看你是有口无心,蹲茅坑攥拳头一一假充狠!滚一边去!」说罢,一夹马腹,催马前行,不再理会这泼皮。
应伯爵不以为意,也不像谢希大怕著,拍马跟上,笑嘻嘻的接著打岔。
而此刻,西门大宅一片年岁静好。
日头懒洋洋晒著青砖地,树影儿在粉墙上摇头晃脑。
阖府上下并不知道他们的主人正在回来的路上。
今日大早,正房上房里吴月娘端坐在整齐,隔著湘妃竹帘子,影影绰绰立著来保、来旺、来兴三位管家,并著来保家的、来旺家的、来兴家的几个有头脸的媳妇子。
正是五月当口,天气渐渐燠热起来,月娘手里慢条斯理地摇著一柄团扇,吩咐著:
「………眼瞅著端午近了,龙舟水说来就来,门户上须得加倍小心,各处沟渠水道,叫小厮们趁晴日疏通利落了,别积了水招蚊虫。冰窖里存的冰,省著些用,却也别短了各房的份例。采买上,新麦、樱桃、枇杷、鲋鱼这些时新物儿,该预备起来了,府里上下几百口子,节下的角黍、五毒饼更要早早定下分量,莫要临了抓瞎……」
后半部分大部分采购是来保负责,可底下人屏息听著,都连声应「是」。
吩咐罢一应杂事,月娘眼光落在了室内规规矩矩站著的,两个穿戴体面的妇人身上一一管著大厨房的孙雪娥和新近提上来协理的宋惠莲。
「雪娥,惠莲,」月娘声音放和缓了些,「五月里灶上更要经心。天热,饮食务求清爽洁净,荤腥之物易腐坏,须得盯著他们仔细查验。冰湃的果子、酸梅汤这些解暑的,并肉食米饭送到后院工地上去,分量要足,每人按份例给,别短了谁的,也别厚此薄彼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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