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茶,恭候大驾。」说完,眼皮都不擡,只等回话。
贾元春对那女官温言道:「有劳回禀刘贵妃娘娘,承蒙娘娘盛情相邀,烦请稍候,容我更衣,即刻便去拜谒娘娘。」
那女官这才擡了擡眼皮,屈了屈膝:「奴婢告退,在殿外恭候娘娘凤驾。」
待女官退下,抱琴急得直跺脚:「娘娘!您怎么就应了?这……」
元春尚未答言,旁边的抱琴已是柳眉倒竖:「姑娘!她这也忒霸道了!同是娘娘,她想见您,怎么不自己移驾过来?明知您今日归心似箭,偏在这节骨眼上,要您巴巴地绕路去她那劳什子花园!这不是存心给您添堵,显摆她得势么?」
抱琴气鼓鼓的,连在宫里的谨慎称呼都忘了,直呼起旧日的姑娘来。
元春叹了口气:「如今情势……刘贵妃独得圣眷,风头无两。她既开了口,便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走一遭。得罪了她,莫说我今日省亲难安,便是日后在宫中,也寸步难行。」
抱琴委屈道:「自姑娘您入宫以来,从女官开始便处处受这些势利小人欺辱,原以为做了娘娘,境况便能好些,不想这深宫之中争权夺势更甚,越发变本加厉,处处受气,前几日便是那嫔妃都敢给您脸色。」「罢了,」元春深叹口气,声音更低,自嘲道:「好在……她那刘府花园,就在大内御花园对角门出去,那条相隔巷道也有大内侍卫守护,与咱们出宫的路线倒不算太背。无非……是早些出门罢了。更衣吧。」
未到午时,贾元春的省亲仪仗便已齐整。
只听得细乐声喧,一对对龙旌凤翼高举,雉羽夔头森然排列。
销金提炉内焚著御制的名贵沉香,袅袅青烟氤氲出皇家气象。
随后便是一柄曲柄七凤黄金伞,在日光下灿然生辉,象征著贵妃的尊荣。
再后是捧著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物件的值事太监,个个屏息凝神,垂首缓行。
仪仗队伍肃穆庄严,缓缓行过大内深宫,引来无数宫人跪伏。
仪仗行至御花园侧门,却未直接出宫,而是转向了紧邻御花园角门。
那角门早已洞开,几个大内的内侍垂手侍立。
元春端坐于八个太监稳稳擡著的金顶金黄绣凤版舆之内,透过珠帘,看著那陌生的府邸角门,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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