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待得起?」
刘宗元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眼皮子都不擡一下,道:「两位大人。老夫的职责所在,是寸步不离地拱卫大内皇城,护得官家周全。至于宫墙外头,哪怕是翻了天、覆了地,只要那些乱民不近皇城百步之内…老夫…实不敢越俎代庖。」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看起来说是自己帮不上忙,其实轻飘飘就把千斤重担卸了个干净。
老夫帮不上你们,你们出事也别带上老夫!
只是如此场景,他看起来云淡风轻,却也是紧张得提也不敢提刚才凶手未曾找到一事。
王子腾在一旁听了,心里早把这老滑头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老狐狸平日里争功邀宠、钻营拍马,跑得比谁都快!眼下祸事临头,推脱干系、撇清自家的本事,倒比那泥鳅还滑溜!端的是个「抹了油的老泥鳅』!」
他面上却只能强忍著,手按在刀柄上。
大官人闻言下了马,慢悠悠地抚摸著腰间玉带上的云纹:
「王大人,你过虑了。记住一条:无论如何,禁军与衙役,只能是维护秩序的屏障,绝不可成为弹压民众的刀锋!否则,哪怕只是被对方吐了一口唾沫星子,你我也会被染上洗不净的污名!残害忠良、屠戮生民,这顶帽子,那些清流大人们早就备好了,就等著扣下来。一旦沾上,史笔如刀,千秋万代的骂名,你我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逃?往哪里逃?」
王子腾当然明白,一旦动用武力镇压,无论缘由,他们都将成为清流口中的刽子手,成为平息民愤的替罪羊。
他张了张嘴,抱拳:「一切都靠大人了!」
就在远处开封府判官赵鼎并未关注上司的密谈,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这大内皇城前,千余民众组成的欢庆队伍牢牢攫住了。
他原本只是维持秩序,盯著远处缓缓行径的游行黑影,可目光扫过这些身边热情洋溢,纷纷颂圣维护官家的「普通』百姓,却越看越是心惊肉跳,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直冲头顶!
府尊大人是哪里找来的这数千人!
这群人,乍看穿著各色粗布衣裳,像是城里的力工、小贩、乃至闲汉,混在人群中高呼著万岁口号,声音洪亮,动作夸张。
但赵鼎敏锐地捕捉到了无数不寻常的细节。
这些人,哪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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