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重振朝纲,还天下一个朗朗干坤。」他端起酒杯,对著窗外混乱的景象遥遥一举。
翰林学士叶梦得笑道:「诸公且看,东头那王子腾,怕不是把半个汴京的伶人、闲汉都雇了去?口号喊得山响,只怕待会儿见了真章,跑得比兔子还快!还有那西门屠夫,一介商贾幸进,也配在那高上沐猴而冠?待冲突一起,两方打起来哗变一起,他那庆典,立时便成修罗场!看他如何向官家交代这「普天同庆』变成的「血溅御街』!」
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吴敏笑道道:「正是此理。冲突越大,流血越多,才越能显出林灵素、蔡京、童贯、朱助等人祸国殃民,激起民变的滔天之罪!官家纵然再信道,眼见著皇城根下血流成河,道官们的颂圣声再大,怕也压不住这冲天的血腥气了!届时,废新法、黜奸佞、复旧制,便是顺理成章!」
众人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举杯轻碰。
「时辰差不多了。」耿南仲放下茶盏,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西侧愤怒的黑色人潮,东侧喧嚣的金色洪流,总归要碰撞在一起。
他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
「看,好戏…开场了。」
那喧天锣鼓、彩旗招展的庆典高稍远一些,靠近皇城根下阴影处,立著两位身著朱紫官袍的重臣。王子腾和刘宗元皱眉,神色严峻。
两人身后,是盔甲鲜明、刀枪出鞘的禁军精锐,以及屏息凝神、紧握水火棍的开封府衙役,严阵以待的肃杀之气与不远处庆典的欢腾格格不入。
王子腾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死死锁在西边那黑压压、如同沸腾怒潮般涌来的游行队伍上,又扫了一眼身边这由西门天章一手导演的颂圣场面。
却在这时候,几匹马奔袭而来。
两人见到正是大官人,赶紧纷纷上前迎接。
王子腾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
「西门大人…如此行事,当真…妥当么?」
他擡手指了指西边,「那边汹汹而来,怕不下万人!再看咱们这边,这欢庆的百姓太少了,如何抵御得过,一旦冲突真正爆发,血肉相搏,最后还不是要靠我们皇城司和开封府的儿郎们顶上去弹压?届时…刀枪无眼,血流成河,这泼天的干系,这「酷吏残民』的千古骂名,你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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