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发梢的水滴下来,泅湿了轻薄的寝衣,贴在肩胛骨上,透出底下白嫩肌肤。
「小姐?小姐?」蝉儿连唤两声。
琼英眼波一动,像是从深水里浮上来,轻轻「嗯」了一声,那尾音飘忽得像一缕烟。
「小姐方才在席上就心不在焉,这会儿又发呆,」蝉儿歪著头,从镜子里瞅她,「想什么呢?魂儿都被勾走了似的!」
琼英沉默片刻,看著镜中蝉儿圆溜溜、满是好奇的眼,幽幽叹了口气:「没什么……只是……连著好些日子了,总做同一个怪梦。」
「怪梦?」蝉儿眼睛一亮,梳子都停了,「什么梦?快说给奴婢解解闷!」
「梦见……一个人。」琼英的耳垂,一点点染上胭脂色,红得剔透,「面目是模糊的,只觉身形……挺拔如……」她眼神渐渐迷蒙起来,像是坠入梦中,「他手里飞出的石子…不知是那里来的,端的是银闪闪…那手法;………」
「刁钻古怪到了极处,手腕急速抖动带动著中指和食指急速颤动,比我的「没羽箭』,精妙何止百倍!那石子儿……仿佛……仿佛生了灵性,活物一般,随他心意流转,神鬼难测……」
蝉儿听得小嘴微张,随即「噗嗤」一声:「哎哟喂!我的好小姐!看不清面目,倒把人家身形记得这般牢靠?还精妙百倍?」
她俯下身,下巴几乎搁在琼英肩窝,热气直往她耳蜗里钻,「嘻嘻……奴婢猜啊,那人定是生得龙章凤姿,剑眉入鬓,眼如寒星,貌比那掷果盈车的潘安、偷看墙头的宋玉还要俊上十分!若非如此,怎能把咱们眼高于顶、枪马娴熟的琼英小姐,勾得这般神魂颠倒,连梦里都念念不忘,磨著腿儿想呢?」琼英正沉在那飞石破空的玄妙里,冷不防被这露骨言语戳破心防,女儿家最隐秘的心思骤然暴露在烛光下。她浑身一颤,镜中那张清丽绝俗的脸,「腾」地一下,红云密布!
那红晕从两颊汹涌蔓延,烧透了耳根颈项,连那薄纱寝衣下的锁骨都泛起了桃花色。她羞极恼极,霍然转身,伸手就去拧蝉儿的嘴,指尖都在抖:「作死的小蹄子!嘴里不干不净!看我不撕了你这张浪嘴!」蝉儿灵巧地一扭腰躲开,眼睛却瞪得溜圆,死死盯著琼英从未有过的艳色一一那水眸含嗔,面若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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