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冷笑一声:「你懂什么诗词!你看过那西门天章的上元五阙吗?」
他踱步到御案前坐下沉声道:
「故作相逢生处劣,小窗低地说一这等词句,不过是才子佳人的小儿女情态,闺阁笔墨,市井传唱,世间五年轮回一人杰,谁又写不出?」
「那些个: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还有那些不如向、帘儿底下,听人笑语!一一这些诗词,充其量不过是世间痴男怨女的悲欢离合,情丝缠绕,格局不过方寸之间!就算是那灯火阑珊处,算得上是千古绝唱,可那气势也逃不出世间男男女女的痴痴爱爱,仅此而已!」
「可这些不同!」官家猛地将目光投向那卷已被梁师成收起的素笺方向,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深沉,甚至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与无力感:
「而此等诗词……气吞山河!意凌日月!非有吞吐宇宙之胸怀、执掌乾坤之伟力、亲历百万雄兵摧枯拉朽之铁血征伐者,绝难写出!朕……」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身为天子,富有四海,文成武功,尚且写不出这等囊括八荒、再造乾坤的气魄!他西门天章?纵然有些天纵其干,何德何能?何来根基?何曾阅历?」
官家的眼神啪的一声拍向桌案:
「此等雄文,绝非当世之人可作。依朕看……多半是上古洪荒、商周之后,或是强汉盛唐湮灭于战火竹帛之中的某个失落的王朝圣王雄主……遗留下来的惊世绝唱罢了!」
「这....」越王赵偶不敢在说话,只能俯下身子。
「下去!」官家不再看他,疲惫而厌烦地挥了挥手。
越王赵锶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再不敢多言一字,在梁师成无声的示意下,踉踉跄跄退出了福宁殿。殿内的死寂还未散尽,郓王赵楷也从震惊中醒来,正要说话。
殿外便传来内侍急促的通禀:「启奏陛下,权知御史中丞赵野殿外求见,有紧急要事!」
官家眉头一皱,刚被那惊天诗词搅动的心湖还未平复,又被打扰,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宣!」暂时顶替还在狱中王脯的权知御史中丞赵野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小跑进来,官帽都有些歪斜,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惶恐和为难:「臣……臣赵野叩见陛下!臣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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