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楚。「迎香!迎香!」她急声唤道,声音拔高。
小丫鬟慌忙进来,只见自家娘子灯下那身皮子,白得晃眼,像上好的定窑甜白釉,此刻这玉人儿脸上只有惊惧。
「快!快去把蒋先生给我叫来!立刻!马上!」
蒋竹山来得倒快,脸上还带著几分节后的懒散笑意,一进门,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粘在李瓶儿那张白璧无瑕的芙蓉面上,喉头滚动了一下。「东家急召,有何吩咐?」
「蒋先生,」李瓶儿强压著心慌,尽量平稳地说,「这铺子,我们不开了!即刻给我关了!」蒋竹山一愣,随即失笑:「东家说的哪里话?这铺子日进斗金,红火得紧,正是下金蛋的母鸡,如何能关?莫不是被这好生意吓著了?」
李瓶儿见他拒绝,心头更恼,柳眉倒竖,那瓷白的脸颊因薄怒染上两团醉人的酡红,更添艳色:「我是东家!我说关就关!哪来这许多废话!」
蒋竹山笑容敛了敛,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李娘子是东家不假,可这铺子里头,黑纸白字写得明白,有我蒋竹山和几位坐堂郎中的股份。开与关,也不是东家一人说了便能算的。」
「好!那我退股!我的那份,我全数抽走!」李瓶儿斩钉截铁。
蒋竹山摇摇头,慢条斯理道:「东家,当初的契书您也是画了押的。不到三年,这股本……可是退不得的。」
李瓶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上来,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她无力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你…你先下去吧!容我再想想!」
蒋竹山带著一丝得逞的笑意退下了,临走前那眼神,还像黏腻的蛛网,在李瓶儿那白得耀眼的皮肉上刮了一遍。
屋里只剩下主仆二人。李瓶儿颓然跌坐在绣墩上,那身段软得如同没了骨头,偏又曲线玲珑,那饱满得臀儿裹在薄薄的春衫里,烛光一照,影影绰绰,恍若满月一般,勾人无限遐想。
她看向哭丧著脸的迎香:「小蹄子,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迎香哪里有什么主意,只抹著眼泪:「娘子……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
李瓶儿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半晌,她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贝齿狠狠咬住下唇。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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