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著了,跟我去耳房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刚沏的香片,还冒著热气儿呢!」说著,那身子都快贴到玳安胳膊上了。
她这一动,花府廊下另外缩著脖子跺脚的三个丫鬟也回过味来了。
对啊!大官人是天上的云彩,够不著,可这玳安却是眼前实实在在的梯子!三人对视一眼,也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生怕落了后。
一时间,「玳爷」、「玳哥哥」的娇呼声此起彼伏,四个丫鬟如同见了蜜糖的蜂蝶,将玳安团团围在中间。香气、热气、还有那毫不掩饰的谄媚,一股脑儿地往他身上扑。
这边,李瓶儿引著大官人往里走,腰肢款摆,如同风中摇曳的牡丹,边走边低声道:「…他…就在里头躺著呢,比起前两日倒是好上一些。」
撩开内室的帘子,一股更浓重的药味和衰败气息涌出。只见花子虚躺在厚厚的被褥里,露出的半张脸干瘪蜡黄,气息还算顺畅。
似乎被惊动,醒了过来:「大哥…您…来了…」后面的话,已被剧烈的喘息淹没。
大官人笑道:「老四,快躺著,莫要起身。」他顺势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脸上堆起关切之色,「今日身子觉著如何?可用了药?」
花子虚喘了几口粗气,眼神里透著感激:「多…多谢大哥救命之恩…若非大哥使力…小弟…小弟早就烂在那黑牢里了…」
他顿了顿,积蓄著力气,眼神忽然变得复杂起来,有悔恨,有鄙夷,「这些日子…躺在病榻上…小弟细细地想了一遍…往日里,我总仗著老祖宗的名头不可一世!看不起其他几个」
「应伯爵…那厮…就是个钻营的禄蠹!眼里只有白花花的银子…什么腌膳事都干得出来…我…我打心眼里…看不起!」
「吴典恩…更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前脚跟你称兄道弟…后脚就能捅你刀子…两面三刀…小人!十足的小人!」
「常时节…穷得叮当响…偏生还要端著那点酸腐的架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白赉光…那就是个混吃混喝的篾片!」
「还…还有谢希大…应伯爵放个屁他都当香的!」
花子虚越说越激动,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控诉。待喘息稍平,他眼中的激愤渐渐褪去,:「可…可我想来想去…我花子虚…又算个什么东西?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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