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骂玳安下手太黑,看见点头哈腰的王经,气不打一处来,学著玳安的样子,一巴掌反把他拍在地上:「你平安爷的活你也敢抢!你进来才几个月?」
大官人站在花府前。
这府邸比之从前,更添了几分萧索冷清,连空气中都弥漫著一股药石混合著衰败的沉闷气息。玳安赶紧上前,叩响了隔壁花府那紧闭的黑漆大门。
门轴「吱呀」一声,冻得有些发滞,开了一条缝,露出迎香一张冻得红扑扑却瞬间绽开惊喜的小脸。「哎哟喂!我的天老爷!大官人快请进!」迎香看清来人,喜得差点蹦起来,小嘴儿咧到了耳根,忙不迭地侧身往里让,声音又脆又亮,带著压不住的欢喜劲儿,朝里院高声喊道:「奶奶!奶奶!快瞧瞧谁来了!是西门大官人!大官人来啦!」
喊声未落,里间厚厚的锦缎棉帘子便被人从里面掀开,一股混合著浓郁暖香和药味的热气扑面而来。门口光影里,俏生生立著的,正是李瓶儿。
只见她便走过来边穿著银红的妆花袄儿,领口微敞,外头天寒地冻,她显是刚从春闺抢出步来,一张脸儿真真是白得晃眼,甚至那扶著门框的纤纤玉指,都白得毫无瑕疵,仿佛新雪初凝,又似上贡的甜白釉瓷器,光滑得让人心头发痒。
偏生这白瓷般的人儿,身段儿却是丰腴有致,那袄儿裹著的腰肢看似纤细,胸脯臀儿却饱满得惊人,走动间,软肉轻颤,一股子熟透了的慵懒风情扑面而来,直能将人溺毙。
她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嗔道:「还不快进来,仔细冻著了!」说著,侧身让开,一股暖香随著她的动作更浓郁地袭来。
玳安知趣的站在大厅不曾跟上去。
这迎香上下打量著玳安!
哟!这才多久没细看,这玳安小子,身量竞跟抽条儿的柳枝似的,眼见著就拔高了一截,肩膀也宽厚了些,不再是当初那个干瘦的小厮模样。
听说他如今也是不大不小的官了,果然有些不容小觑的威严。
迎香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劈啪响:攀不上大官人那根高枝儿,能巴结上他身边这得势的长随,那也是条通天的路子啊!
她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甜笑,扭著腰肢就凑了过去,声音又软又糯:「玳安哥哥~外头这天儿,冻死个人了!快别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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