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刚才在别人那里吃了瘪,心里那点子邪火没处泄,专捡我这软柿子捏!有本事,你找正主儿撒泼去啊!」
她一边骂,一边向前逼近一步,那水红绫袄的领口因激动而微敞,气息急促:「说我克夫?哈!你有本事也去克啊!这西门府里里外外谁不知道,大人就算找那李娇儿粉头,也没看上你!」
「好个没廉耻的贼贱人!」孙雪娥被戳到最痛处,尖叫一声,理智全失,抄起手边一个盛著半盆脏水的铜盆,兜头盖脸就朝宋惠莲泼去!
霎时间,厨房内外,鸡飞狗跳,叫骂声、劝架声、锅碗瓢盆落地声混作一团,好一似倒了油锅,炸了马蜂!
「都给我闭嘴!!!」
一声炸雷般的暴喝猛地从门口传来!震得整个棚灶下的人都一哆嗦!
只见来保,带著两个健壮的小厮,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大步跨了进来。他显然是在门口看著被这边的叫骂声惊动了。来保先狠狠剜了一眼叉腰怒骂、状若疯妇的孙雪娥,又刀子似的扫过脸色煞白、僵在原地的宋惠莲,最后落在那满地狼藉和远处探头探脑的众人身上。
「反了天了!大节下的,嚎丧呢?!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来保的怒骂道,「孙雪娥!你是府里的老人儿了,还是个管事奶奶!跟个外头雇的厨娘当街泼妇骂街,体面都喂狗了?!还有你,宋惠莲!管束不了手下,惹出乱子,还在这里杵著添乱?」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森冷:
「睁开你们的狗眼瞧瞧!老爷就在对面暖棚里和那些府里人喝酒高兴!这喜庆日子,这满府的体面!你们闹这一出,是想把老爷的兴头给搅了?!啊?告诉你们,真要是惊扰了老爷待客,惹得老爷动怒拿了家法」来保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狠狠剜过,「大冬天的,你们俩,有一个算一个,死都是白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
这一句「死都是白死」,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把孙雪娥的怒火和宋惠莲的冤屈都冻僵了!两人都噤若寒蝉,孙雪娥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著不敢再吭一声。
来保不再看她们,转头对著所有噤若寒蝉的帮闲厨役厉声喝道:「都聋了?还不赶紧给我干活去!把这地上收拾干净!该干嘛干嘛!再敢出一点岔子,仔细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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