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而似幽泉咽石,端的妙绝。
大官人闻之,精神陡地为之一振。
著月色,细看那桂姐:一张小脸儿粉团也似,白嫩细腻。一点朱唇不点自红,微微抿著,更添娇媚。
身子玲珑剔透,那雪脯子随著抚琴的轻摇,白生生肉花花地晃人眼目。
无怪乎丽春院那老虔婆李妈妈,将她视作摇钱树、聚宝盆,指望著靠她与京城里的花魁争一日之短长!
难能可贵的是这桂姐儿抚起琴来,指法娴熟,气度沉静,眉宇间竟透著一股子大家闺秀的端庄风范,举止从容,毫无轻浮之态,又是一股反差媚勾人魂魄。
若非深知根底,谁人敢信她竟是教坊司里调教出来的官妓?
正练完一套,又听得入神,蓦地一声娇滴滴、颤巍巍的「爹爹」自身后传来,直钻入大官人耳中,将他喊住。
大官人回头一看,只见那潘金莲儿,穿著一身海棠红的软缎寝衣,那缎子滑不留手,紧贴著身子,更显出里头一段风流身段,鼓胀胀的。
腰下臀儿浑圆,外头松松披了件同色的薄纱罩衫,那纱儿薄如蝉翼,非但遮不住内里春光,反倒添了几分朦胧撩人的意思。
一头乌油油的黑发尚未梳拢,只用一根碧玉点翠的簪子斜斜绾著,几缕青丝俏皮地垂在粉腮玉颊边,更衬得那脸蛋儿:面若银盆,白腻光滑。
她莲步轻移,月光下薄纱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玲珑曼妙的曲线,真个是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无一处不勾人魂魄。
大官人见她这般活色生香的模样,奇道:「你这浪蹄子怎地也起来了?这个时辰,你向来是睡得沉沉的。」
潘金莲没立刻答话,眼波先似笑非笑地扫过脸上笑容微僵的李桂姐,她樱唇微启,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担忧:
「奴正睡得正沉呢,谁承想,竟不知是哪个不懂规矩的丫头,在这府里叮叮咚咚地弹琴?」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李桂姐,语气带著点『关心』:「这琴声隔著几重院子都听得真真儿的,妾身是怕吵扰了大娘的清梦。大娘不耐睡,最是惊醒不得的。所以特地起身过来瞧瞧,看是哪个不知轻重的……」
她说到这里,仿佛才看清李桂姐一般,故作惊讶地掩口:「哎呀!原来是桂姐儿你呀?你这……倒是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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