佶,一身素色常服,未戴冠冕,只束著玉簪。他面容沉静,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哀思与深深的倦意。在他身后,肃立著几位皇子皇女,皆屏息凝神,不敢稍有喧哗。为首的正是太子赵桓,以及徽宗格外疼爱的柔福帝姬赵多富等人。
徽宗亲自拈起三炷上好的龙涎御香,在长明灯上点燃。香烟笔直,氤氲升腾。他双手持香,高举齐眉,对著明达皇后的灵位深深一揖,动作缓慢而庄重。然后,他上前一步,将第一炷香稳稳插入香炉正中。接著是第二柱、第三柱,依次插入,一丝不苟。
「梓童…」徽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无尽的追忆,在这寂静的殿宇中缓缓响起,是对著那灵位,也是对著身后的儿女们:「今日…又是你的忌辰了。朕…带著孩子们来看你了。」
他微微侧身,目光扫过身后垂手侍立的儿女们,「来!都上前来,给你们母后…上香,磕头。让她在天之灵…知道你们都好。」
太子赵桓率先上前,依著父皇的示范,恭敬地拈香、点燃、高举齐眉作揖,然后上前插入香炉,却极为认真。他身后的弟妹们,在年长内侍的低声指引下,也依次上前行礼上香。殿内只闻轻微的脚步声、衣料摩擦声和香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气氛肃穆至极。
待儿女们行礼完毕,徽宗的目光转向旁边那块小小的灵位,眼神中的痛楚更深了一层。他再次拿起三炷香,点燃,对著那小灵位同样深深一揖。
「还有她…」徽宗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指著那小灵位对儿女们说:「这是你们最小的妹妹…庆福。可怜的孩子…她…她和你们母后是一同…一同走的…」
他似乎不忍说出那个「薨」或「逝」字,只用「一同走了」替代,那份锥心之痛却溢于言表。
「她才刚出生不到一日,还没能好好看看这世间…就…唉!」一声长叹,道尽了帝王也无法挽回的悲凉。
他默默地将香插入属于小公主的香炉,望著那袅袅青烟,久久无言。殿内烛光摇曳,将这位多情帝王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在冰冷的地砖上,更显孤寂与哀伤。
远郊野外。
马车碾过,轱辘滚滚,声响活似老鸹聒噪,又像痨病鬼咳断了肠子。暮色沉甸甸压下来,荒野里最后一点天光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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